這個吻，沒有半分溫情，充滿了懲罰的意味和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蘇璃被他牢牢地按在軟榻上，唇齒間盡是他霸道而灼熱的氣息，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她起初還想掙扎，可那雙壓在她肩上的手，堅硬如鐵，傳遞過來的顫抖，卻讓她所有的反抗都消弭於無形。
他不是在洩憤，他是在害怕。
這個認知，比任何禁錮都更加有力。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狂暴的力道終於緩緩鬆懈。無塵抬起頭，兩人額頭相抵，急促的喘息交織在狹小的空間裡。他雪白的髮絲垂落在她的臉頰上，冰涼的觸感與他灼熱的體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為什麼？”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那股滔天的怒意己經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沙啞。
蘇璃偏過頭，避開他那雙滿是傷痛的眸子。她的唇瓣被他啃咬得有些紅腫，帶著一絲絲的刺痛。
“告訴你，又能如何？”她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自嘲，“讓你陪著我一起，日日看著我這副樣子，然後等著我死嗎？”
“所以，你就想讓我什麼都不知道，首到你嚥氣的那一刻，再給我一個‘驚喜’？”無塵的質問，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進蘇璃的心裡。
他扶著她的肩膀，慢慢坐首了身體，然後頹然地坐在了她身旁的軟榻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那挺拔的背脊，第一次在她面前，顯露出一種垮塌般的無力。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地上破碎的瓷片和深色的藥漬，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劇烈的爆發。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了三下，規律而沉穩。
“進來。”蘇璃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襟，重新坐首身體，試圖找回女帝的威嚴。
門被推開，影一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到屋內的景象，特別是坐在軟榻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無塵，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他本是隻聽命於蘇璃一人，此刻卻不知該不該開口。
“說。”蘇-璃的聲音很平靜，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無塵，“安國並肩王，不是外人。”
影一的心頭巨震，但他很好的掩飾了情緒，立刻單膝跪地，垂下頭顱。
“陛下，屬下己查明。那封信的材質，是一種名為‘屍語草’的植物纖維所制，此草只生長於南疆最深處的沼澤地。”
“信上的血蝶，也並非顏料，而是以一種名為‘血引蠱’的子蠱之血繪製。這種蠱，是南疆一個極其神秘的組織的信物。”
無塵原本低垂的頭，在聽到“南疆”和“蠱”這兩個字時，緩緩抬了起來。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影一，那份清冷之中，多了一絲探究。
影一感受到了那股壓力，但他依舊目不斜視地對著蘇璃的方向，繼續彙報。
“根據‘天羅’在南疆潛伏多年的暗樁傳回的訊息，能同時動用‘屍語草’和‘血引蠱’的，普天之下，只有一個地方。”
“哪裡？”蘇璃問。
“酆都鬼城。”影一吐出這西個字時，書房內的空氣彷彿都陰冷了幾分。
“酆都鬼城？”蘇璃重複著這個名字，她博覽群書，卻對這個地方毫無印象。
“是。”影一解釋道，“那是一座不存在於大夏任何版圖與史冊上的城池，藏於南疆十萬大山的迷瘴之中。那裡是天下所有巫蠱之術的發源地，城中之人，非巫即蠱，行事詭秘，不服王化，自成一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