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
“我笑你，”蘇璃用劍撐著地，緩緩向前走了一步，那迫人的氣勢，讓藍月兒臉上的天真無邪瞬間褪去，換上了一片驚慌。
“我笑你，真是可憐。”
蘇璃伸出那隻沒有持劍的手，動作快如閃電，一把從藍月兒的掌心，將那株安神草奪了過來。
“一株破草，就讓你得意成這樣？”
蘇璃將那株草藥舉到眼前，端詳了片刻，然後，她看向藍月兒，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知道他為什麼賞你這個嗎？”
“因……因為王喜歡月兒……”藍月兒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蘇璃搖了搖頭，那動作緩慢而優雅，“因為這東西，在他眼裡，一文不值。隨手打發一隻聒噪的蟲子罷了。”
說完，她鬆開手。
那株被藍月兒視若珍寶的安神草，飄飄悠悠地，落在了滿是塵土的青石板上。
蘇璃抬起腳。
那隻繡著金鳳的紅色軟靴，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她甚至沒有用力去碾，只是輕輕一轉。
那株百年份的安神草，便化作了一灘碧綠的爛泥，與地上的塵土和血汙，混在了一起。
“不！”藍月兒發出一聲尖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竟敢毀了王賞賜給我的東西！”
“賞賜？”蘇璃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病弱的姿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女帝的，睥睨天下的威嚴。
“看來，鬼母沒有教過你規矩。”
蘇璃的視線，緩緩掃過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鬼面護衛。
“來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護衛們身體一顫，卻無人敢動。他們看看蘇璃，又看看一旁臉色鐵青的鬼母，陷入了兩難。
“怎麼，朕的話，在這鬼城己經不管用了？”蘇璃的聲調，陡然轉冷。
“陛下息怒……”一名護衛隊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身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蘇璃抬起手，纖長的手指，指向那個己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藍月兒。
“把她，拖下去。”
“扔進萬蛇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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