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在心中咀嚼著這個名字。
“修煉它，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侍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第一步……第一步便是……斬情絲，忘前塵……”
斬情絲，忘前塵。
這八個字，像八把淬了劇毒的鋼刀，一刀刀，凌遲著蘇璃的心。
原來如此。
原來，救她的代價，是忘了她。
蘇璃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她強撐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出了那個最殘忍的問題。
“這是誰的主意？”
“是……是王……他自己……他自己答應的……”侍女哭著說，“鬼母娘娘提出條件，王為了……為了給您取藥，毫不猶豫就……就答應了……”
為了給她取藥。
為了讓她活下去。
他選擇了，親手殺死他們之間的所有過往。
“哈哈……哈哈哈哈……”
蘇璃忽然笑了。
她仰起頭，放聲大笑，那笑聲淒厲而瘋狂，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笑聲中，兩行血淚，從她那雙美麗的鳳眸中，緩緩滑落。
她鬆開手。
那名侍女軟軟地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地喘息。
蘇璃不再理會任何人，她笑著，流著血淚，一步步，重新走回了那間讓她肝腸寸斷的密室。
無塵還在那裡。
他依舊困惑地看著滿屋的畫像，似乎在努力地，想要從這些靜止的畫面裡，找出關於“自己”的答案。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
他看到了那個流著血淚，對他笑著的女人。
他的心口，又開始痛了。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痛到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扭曲。
他不懂。
為什麼她哭，他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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