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天氣越暖,已經有了春天的氣息。
晴朗的午時,江墨一行停留在一座大湖邊休息欣賞風景,柳樹已抽出嫩芽,枯黃乾草下也綠意叢生。
一隻野兔從湖岸邊跑過,於是它變成了烤兔。
一隻烤兔不夠那麼多人吃,江墨動用文氣在清澈的湖內又抓了幾條大魚。
江墨親自去烤魚烤野兔,沒有過多的材料,只是加了些鹽巴,仍香氣四溢。
好不好吃不說,香味是足夠吸引人。
小胖子江強在一旁吞嚥著口水,從出生起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不曾吃過野外的粗糙燒烤,對此很感興趣。
江墨幾人開吃時,一頭黑色毛驢,緩緩走來。
小毛驢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頎長的青袍年輕人,年輕人英俊儒雅,眼睛上卻蒙著一塊白布。
他應該是個瞎子!
毛驢彷彿聞到了肉香般,徑直向江墨野炊位置而來,年輕瞎子跟在驢後,也走了過來。
黑色毛驢似乎很有靈性,來到江墨等人近處後,靜靜的看著他們,青衫瞎子走向前兩步,向江墨等人笑了笑,拍拍毛驢後背,毛驢趴下,青衫瞎子坐在草地上。
青衫瞎子從驢背上拿下一個包裹,包裹內是乾糧,他拿出一大塊熟肉遞給毛驢,自己則吃著乾硬的燒餅。
“江墨你看,那一人一驢有問題。”江強小聲道,胖臉滿是警惕,彷彿一個老江湖。
“怎麼了?”江墨扭頭看了一眼說道。
“那毛驢不吃草,竟然吃肉?那瞎子也怪,不吃肉卻吃燒餅。”江強道。
“的確很古怪。”啃著烤魚的車伕老羅笑了笑道。
老羅是個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平時話不多,趕車技術很好。
“一頭驢竟然吃肉,真是浪費。”楊小樹嘀咕道,他是捱過餓的人,哪怕跟隨江墨後,不缺吃穿,對食物的態度仍很虔誠。
比如,他現在吃的烤魚,吃的就很認真,骨頭上不會留下一丁點肉,不像江胖子,吃一半能扔一半,有刺的地方就不願意去啃。
青衫瞎子耳力似乎很好,聽到了幾人的議論,抱歉道:“讓幾位見笑了,小黑不同於普通驢子,它喜歡吃肉。”
“你喜歡吃素?”江強怪笑道,這句話其實有言外之意。
驢吃肉,你吃素,調侃青衫瞎子是驢子。
青衫瞎子彷彿沒有聽出他的調侃,語氣溫和道:“我是吃素多一點。”
“喂,瞎子,你是真瞎子嗎?”江強很沒有禮貌的喊道。
青衫瞎子並不怪罪,笑道:“不算全瞎。”
“不全瞎,你蒙著布,不就成睜眼瞎了?”江強疑惑道。
“蒙著布看得更清楚些。”青衫瞎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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