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一句話,撥動了他的心絃,他的雙眼浮現出濃濃的渴望與怒火。
只是這渴望與怒火一閃而逝。
到得他這種處世段位,情感在理智面前一文不值。
滅掉鬱家?也只能想想而已,他不可能賭上謝家的命運,去做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謝疏桐笑了笑:“小友說笑了,景雲縣四大世家,同氣連枝,說什麼滅不滅的!謝過小友的好茶,若無他事,老夫告辭。”
謝疏桐起身欲走,韓通搶先攔在門前。
謝疏桐臉色驟變,緩緩轉頭盯著陸遠,目光中盡是寒芒。
“小友這是何意?我謝家雖不復當年,也不是誰都可以脅迫的!”
陸遠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謝家主何既然來了,何必著急回去。我明白,你我之間並無任何信任,無妨,我不會讓謝家做炮灰,你只需帶人跟在我身後,靜觀其變。
若覺得事不可為,大可一撤了之。若事可為,還請不要對鬱家手下留情。畢竟我只有一人,不可能把鬱家趕盡殺絕,更無法接收那些死物。”
謝疏桐發現,他越來越看不透陸遠了。
到底有何自信,才會說出一人滅一家之言。還是說,根本就是個無知自大之徒?
他很想甩袖離去,一位比他孫子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一臉嚴肅的跟他商討滅掉景雲縣最大的世家,想想都覺得可笑。
但是,直覺告訴他,不能走。
或許,這將是謝家唯一翻身的機會。
一旦錯過,謝家將永無出頭之日!
兩種截然相反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激烈交鋒。
到底該相信這位少年郎,還是不該相信?
做家主幾十年,他從未如此難以抉擇過。
“啪”
謝疏桐額頭一滴汗珠落在茶杯中,茶水立刻蕩起層層漣漪。
“鬱家得罪你了?”謝疏桐的聲音微微帶著嘶啞。
陸遠頷首:“我為礦場而來,鬱方來先諾後悔,自取滅亡之道。事成之後,我只要礦場,其它一切任由謝家主取用。不過,謝家要負責招募礦工,儘快盤活礦場。除此之外,我再無他求。”
謝疏桐仍是難下決斷,面對少年,他再也找不回一絲當年的自信與果斷。
他顫抖的端起茶杯,喝下融合了汗液的茶水,試圖以此掩蓋狼狽的神態。
“謝家主不必為難,你若不願,我可再找別人合作,只要日後謝家不去礦場生事,便當我們從未見面。”
陸遠抬手,示意韓通為謝疏桐閃開道路。
“我只當謝家主雄才偉略,卻不想你更擅隱忍,恕我眼拙,謝家主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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