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邊全是賣字畫、古籍和文房西寶的店鋪。
街上行人不多，透著一股蕭條的氛圍。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白半城給的那張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順著地址，張寧在巷子深處找到了一家夾在兩座大商鋪中間的門臉。
門頭上掛著“聚寶閣”的舊木牌匾。
張寧推門走進去。
屋裡光線有些暗，空氣裡飄著一股發黴的紙張味道。
一個穿著黑綢緞對襟馬褂的乾瘦老頭，正躺在搖椅上聽收音機。
收音機裡放著京劇唱段。
老頭手裡盤著兩隻油光水滑的核桃，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買東西還是賣東西？”老頭沒睜眼，隨口問了一句。
“找人。”張寧走到櫃檯前。
“找誰？”老頭停下手裡的動作。
“馬三。”張寧報出名字。
老頭睜開眼，從搖椅上站起來，上下打量張寧。
張寧穿著一身舊布褂子，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
怎麼看都像是個進城務工的鄉下人。
“我就是馬三。”
馬三走到櫃檯後面，“小兄弟，我這裡不招學徒，你上別家問問去。”
馬三滿臉敷衍，端起茶杯準備趕人。
張寧沒有廢話。
他拉開帆布包拉鍊，右手探進去。
抓出一疊嶄新的百元面值美鈔。
啪。
張寧把美鈔拍在玻璃櫃臺上。
“白半城介紹我來的。”張寧首視馬三的眼睛。
馬三愣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張寧，又低頭看向櫃檯上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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