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忘塵眼見張熙滿臉慍色,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慌忙退回一步,拱手施禮,“方才多有唐突,本官只是太在意五夢先生的狀況了。”
張熙還想說什麼,這時,車廂裡卻傳來了張魅的聲音,“張熙,休要對宇文參軍無禮。”
說話之間,簾子被掀開了,卻見張魅從裡面探出了半個身子來。
張熙見狀,大驚失色,手忙腳亂的從一側撐起一把傘,趕緊給張魅遮擋住了烈日。
宇文忘塵看到這情景,眉頭不由緊皺了一下。
下意識的,他心裡升起一股厭惡。
這個陰陽生的架子,還真是夠大的。
都這般情況了,卻還有如此的排場。
他嘴唇動了幾下,幾次三番,想要將那些諷刺的話說出來。
可猶豫一番,還是嚥了回去,卻也只是語態冰冷的說道,“先生,我方才看你狀態很不好,所以特意來看看。不過,現在看來,先生狀態好像還不錯。”
是啊,張魅這時候看起來神采奕奕,雖然臉色還是如此的蒼白。
可比起剛才,卻已經好上不少了。
“有勞宇文參軍掛念了,我剛才有些中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張魅柔柔的笑了笑,輕輕說道。
“先生,這麼酷熱的天,你卻不好好在你的宅子裡避暑,卻為這些權貴們定穴採丹。而今,只是一場小小的中暑就讓先生飽受折磨。若是以後再為他們鞍前馬後,做其他事情,恐怕你要受更多的痛苦折磨了。”
不管如何說,宇文忘塵對於張魅今天公然幫助武三思定穴採丹的行為,是非常不滿的。
這等於是說,在已經煉丹成風的神都城裡,又助長了這種氣勢。
張熙自然聽出了這弦外之音,這不是分明在諷刺張魅。
他臉色一變,攥著韁繩,掃了一眼宇文忘塵,冷冷的水,“宇文參軍,你說的這番話好生沒有道理。怎麼,難道我家先生如今這般中暑便是他咎由自取,罪有應得了。”
“咳咳,”張魅瞥了一眼張熙,語氣裡帶著責怪說,“張熙,怎麼可以如此對宇文參軍說話。”
他轉而看著宇文忘塵,行了一個叉手禮,說,“宇文參軍,多謝你的提醒,我記住了。”
說著,變向宇文忘塵辭行。
他如今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能探出身子,也是他勉強打起的精神。
“稍等一下。”
眼見馬車就要走人,宇文忘塵迅速上前,趕緊攔住了。
“還有事情嗎?”張魅有些意外,看了看他。
宇文忘塵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身上摸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張魅。
“這是我製作的六合薄荷水,專門用來治療中暑的,你,你拿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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