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荀況先開口，“老臣想跟您說幾句話。有些話，再不說，怕是沒機會了。”
秦王政點點頭：“荀卿請講。”
荀況靠在榻上，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院子裡那個跑來跑去的小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大王覺得，公主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秦王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著女兒正蹲在地上撿石子，兩個小揪揪一顫一顫的。
“鬧騰。”他說，“話多。有時候不講道理。”
荀況笑了。
“還有呢？”
秦王政沉默了一瞬。
“聰明。”他說，“心軟。對人好。”
荀況點點頭。
“大王說得對。可老臣看到的，不止這些。”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老臣活了一輩子，教了無數學生。見過聰明人，見過心善的人，見過有本事的人。可像公主這樣的，老臣頭一回見。”
秦王政看著他。
荀況繼續說：“那孩子，有一種本事——她能讓人放下防備。”
他看向秦王政。
“大王在她面前，和在大殿上，是兩個人。”
秦王政沒有否認。
荀況笑了。
“老臣沒有別的意思。老臣只是想說，大王能有這樣一個女兒，是大王的福氣。”
秦王政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輕輕開口。
“寡人知道。”
荀況點點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換了個話題。
“大王，老臣的那些學生，您怎麼看？”
秦王政的目光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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