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都那麼慘了，他居然還不信任他！
殿上安靜了一瞬。
王翦看她的眼神都變了——這些訊息，他們打聽了好久才打聽到一點，她怎麼隨口就說出來了？
嬴沐對上他的目光：“是文信侯告訴我的！”
王翦默默收回目光。
呂不韋的訊息網確實厲害，這解釋倒也說得通。
不過呂不韋為什麼什麼事都和小外孫女說啊！！
真的不會帶壞小孩嗎？
秦王政倒是不在意訊息來源——有鳳臨侯和呂不韋在，這丫頭的訊息不一定比他慢。
他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他兒子與他關係不好——這事能利用嗎？”
這回回答的是王翦，他想了想，搖頭：“難。李牧那人吧，公私分得很清。就算他兒子站到我們這邊，他也不會因為這個就投秦。反過來，要是我們拿他兒子威脅他，他只會更恨我們。”
“那若是以高官厚祿相邀呢？”李斯問。
王翦還是搖頭：“他要是貪圖高官厚祿，早就被趙王收買了。他駐守邊關那幾年，趙王對他不聞不問，他也不爭不搶，就老老實實守著。這種人......”
王翦愁雲慘淡中。
“這種人，最難搞了。”
殿上眾人沉默。
確實，最難搞的就是這種人——無欲則剛。
秦王政沉默片刻，忽然問：“王翦，若與李牧對陣，你有幾分勝算？”
王翦沉吟了一下，老老實實地答：“臣不敢妄言勝負。李牧用兵，詭詐而沉穩，善用騎兵，長於奔襲。臣若與他正面對陣，當是五五之數。”
五五之數。
這評價已經很高了。
嬴沐聽著，忽然想起點什麼：“父王，我記得......李牧是不是有個毛病？”
秦王政抬眼：“什麼毛病？”
“他......”嬴沐努力回憶，“他好像不太擅長應付朝堂上的事。就是那種，只會打仗，不會說話，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這是她從歷史當中得知的。
這話一齣，殿上幾個人眼神都亮了。
李斯第一個反應過來：“公主的意思是——從趙國內部下手？”
其實沒有嬴沐他們也會想到這一招，不過是早晚的區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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