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嬴沐眨眨眼，忽然笑了：“爹，你這招夠損的。”
秦王政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但那一眼的意思是——有你這麼跟親爹說話的嗎？
嬴沐立刻改口：“我是說，英明！太英明瞭！借刀殺人，兵不血刃，高，實在是高！”
蒙恬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
公主這拍馬屁的功夫，是跟誰學的？
李斯倒是認真思考起來：“大王此計可行。郭開此人，臣略有耳聞。他貪財，但並非無腦之輩。”
“若想讓他去趙王面前進讒言，需得先讓他相信——除掉李牧，對他有好處。”
“那還不簡單。”嬴沐接話，“讓郭開覺得，李牧要是立了大功，回朝之後肯定壓他一頭，到時候他的榮華富貴就全沒了。這不就結了？”
李斯點頭：“公主所言極是。再加些金銀珠寶，郭開必定上鉤。”
王翦在一旁聽著，神色複雜。
他是武將，不喜歡這種暗地裡使絆子的事。但他也知道，對付李牧這樣的名將，正面硬拼代價太大，能用計策解決，是最好的選擇。
嬴沐看出他的心思，湊過去小聲說：“外公，你別覺得這招不光彩。打仗嘛，本來就是什麼招都能用。”
“再說了，郭開那種人，幫他認清一下自己幾斤幾兩，也算是做好事。”
王翦哭笑不得：“公主這話......”
“怎麼，不對嗎？”
“對，對。”王翦無奈且寵孩子，“公主說什麼都對。”
嬴沐滿意了，又蹭回秦王政身邊，扯扯他的袖子：“父王，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秦王政看了她一眼：“你急什麼？”
“我好奇嘛。”嬴沐理直氣壯，“我想看看李牧到底有多厲害，能不能被咱們搞垮。”
秦王政伸手，敲了她腦袋一下。
“哎喲！”
“李牧是名將。”秦王政淡淡道，“名將，就該死在戰場上，不該死在陰謀裡。”
嬴沐捂著腦袋，愣了一愣。
這話......
她抬頭看她爹，秦王政已經低頭繼續看王翦的上書了，神色如常，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但嬴沐知道，那不是隨口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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