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上說的那些神仙方術——”
“都是騙人的。”巴清說得毫不客氣，“老身見過太多人為了求長生，把家產敗光，把身體吃壞。可長生不老？一個都沒有。”
嬴沐琢磨——既然巴清都知道這世上沒有長生，那為什麼真正的歷史上她不好好勸勸阿父？
她當然不知道。
歷史並不會專門記載一些不重要的事。
很顯然，巴清就是被史家列為了不重要的行列。
從秦始皇建造秦始皇陵那種體量的水銀，說是把巴清家底掏空都不為過。
巴清會願意，必然少不了威逼利誘。
總不能是因為忠君愛國吧？
秦始皇本人太過固執，再加上她本人足夠謹慎，自然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
就算說了，也只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罷了。
而現如今巴清這個年紀還有些心氣尚存，又沒有經歷過秦始皇對大型商戶毀滅性的政策打壓，還是願意說實話的。
年輕的秦王政沒有壽命上面的憂慮，摸著女兒的腦袋：“小七瞧瞧，這位可是說不可能長生哦，你作為鳳臨侯得意弟子，我大秦的祥瑞，有什麼話講嗎？”
嬴沐眨眨眼，又眨眨眼。
想明白了——阿父這是當著外人的面炫耀自己女兒呢。
“阿父，”她一本正經地說，“巴姨說得對。”
秦王政挑眉。
嬴沐掰著手指頭給他數：“第一，丹砂煉出來確實是水銀，水銀有毒，不能吃。這是真話，巴姨做了一輩子丹砂生意，她最清楚。第二，書上寫的那些神仙方術，大部分都是騙人的。”
“阿父你想啊，要是真有人能煉長生不老藥，他自己怎麼不吃？他自己吃了長生不老，怎麼沒活到現在？”
秦王政：“還有呢？”
嬴沐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又說：“第三——巴姨說的那些，是‘凡間’的長生藥。凡間的東西，確實煉不出長生不老的。可阿父別忘了，我不是凡間的呀。”
她說著，小手一攤，小臉上寫滿了“我厲害吧”的得意。
秦王政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煉出長生不老的藥？”
嬴沐眨眨眼，認真道：“現在不能。”
“什麼時候能？”
嬴沐想了想，掰著手指頭算：“等我靈力攢夠了，等我學會了煉丹的法門，等天上的雷劈下來我扛過去了——大概還要好幾百年吧。”
秦王政伸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幾百年太久，阿父等不了那麼久。”
嬴沐仰著小臉看他，認真道：“阿父不用等。阿父現在就有靈力了，好好修煉，活個幾百年不成問題。等我煉出來的時候，阿父還年輕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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