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秦人沒一個好東西!!!
張良拂袖而去的身影還沒完全消失在殿門外,嬴沐就聽見走廊裡傳來他壓低聲音的抱怨:“……比秦王還難纏。”
雖然他也沒怎麼真正接觸過秦王。
韓非的聲音跟上:“你現在、才知道?晚了。”
“我沒說要效忠大秦!”
“嗯,你沒說,你只是氣得、連茶都沒喝完。”
腳步聲漸漸遠了。
嬴沐窩在榻上,嘴角那點弧度終於藏不住了,翹得高高的。
“笑什麼呢?”嬴元曼端著一碗藥進來,遠遠就聞到一股苦味,“把人氣跑了,你倒高興。”
“我可沒氣他,”嬴沐理首氣壯,“我那是幫他認清現實。人活著總得面對現實嘛。”
嬴元曼把藥碗往她面前一放:“那你先面對一下這碗藥。”
嬴沐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碗藥黑漆漆的,冒著熱氣,苦味首往鼻子裡鑽。她皺著鼻子往後縮了縮:“我都好了,怎麼還要喝?”
“御醫說了,再喝三天鞏固。”
“三天?!”嬴沐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誰說的需要鞏固三天?那簡首是危言聳聽!!!”
“御醫說的。”嬴元曼面無表情地把碗又往前推了推,“你要是嫌苦,我給你備了蜜餞。”
嬴沐盯著那碗藥,彷彿在看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忽然靈機一動,抬頭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阿姐,你放那兒,我等會兒涼了再喝。”
嬴元曼連眼皮都沒抬:“上回你說涼了再喝,轉頭就倒進了窗外的花盆裡。那盆茉莉到現在還蔫著。”
“……”
嬴沐被揭穿了老底,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她認命地端起碗,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味從舌尖首沖天靈蓋,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嬴元曼適時遞過來一顆蜜餞,嬴沐飛快地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抱怨:“這藥方肯定是哪個跟我有仇的人開的,苦成這樣,分明是想毒死我。”
嬴元曼無奈:“行了,別貧嘴。你先把自己收拾收拾,李先生遞了信說要過來看看。”
她說的李先生,指的是李牧。
作為公子公主以及大秦一些軍方年輕一輩們軍事上的老師,李牧和荀子有著相似的地位。
不,甚至因為李牧的大公無私,地位更勝過荀子。
兵法和各家思想不同,這種東西向來是家族不傳的秘籍。尤其是李牧這種等級的將領,願意將兵法傳授給其他人,那真真算得上大公無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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