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陽公主是個公主沒有繼承權?
嘖。
有鳳臨侯兜底,再加上秦王從小給爍陽公主造勢,在大秦黔首眼中,這位公主極大可能就不是個人。
不是貶義,是褒義。
她都可能不是人,是神仙了,當大秦的儲君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嗎?
嬴沐托腮聽著:“為君之道?我要學什麼為君之道?小良子你可別太愛開玩笑了。”
“公主方才那句話——你要不要試試碰一碰——說得好,但說得太早。”張良選擇性忽視了嬴沐的話,道。
“昌平君是相邦,你是公主。你跟他硬碰硬,贏了是恃寵而驕,輸了是自取其辱。無論輸贏,朝臣們都會說——公主跋扈,不敬大臣。”
嬴沐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問:“所以呢?”
“所以不能硬碰。要——”張良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要讓他自己碰上來。”
嬴沐挑眉:“怎麼個碰法?”
張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那捲他攥了一路的卷軸,展開,鋪在桌上。
嬴沐湊過去看,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字——不是文章,不是書信,而是一份名單。
“這是什麼?”
“公主讓我和韓非看的那本《常用軍令三百字》的修訂稿,”張良的手指在竹簡上劃過,“我看完之後,順手列了一份名單。”
嬴沐低頭細看。
名單上寫著一些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簡短的備註——
“王綰,上蔡人,荀子門下。曾任御史,今為廷尉左監。主張以吏為師,與公主‘士卒認字’之策暗合。”
“李斯,楚人,荀子門下。長史,掌機要。其人重法尚功,若知公主軍中改制之事,必感興趣。”
“馮去疾,韓人。典客,掌諸侯歸義。此人身邊多有六國歸秦之士,對‘六國餘孽’西字最是敏感。”
“蒙恬,齊人之後。軍中將才,掌邊軍。與李將軍交好,曾私下推行軍中識字之法,規模不大,但有效。”
嬴沐一行行看下去,越看越慢,越看越心驚。這哪裡是什麼“順手列的名單”,這分明是一張——
“這是一張棋局。”
“公主在軍中改制,在府中收門客,在朝中樹敵——這些都太散了。散則力分,力分則易破。你需要把這些點連起來,連成一張網。”
嬴沐抬頭:“網住誰?”
“昌平君。”張良頓了頓,“或者更準確地說——網住他腳下的地。”
嬴沐:“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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