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同意。”張良說。
“我也沒說同意。”嬴沐說。
“那你們在吵什麼?”
兩個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吵為什麼不先動馮去疾/李斯。”
韓非:“……”
他覺得自己的結巴可能要加重了。
過來報喜的是嬴子嬰,他快步而來,喜氣洋洋——王家一門雙父子都有了滅國之功,這對爍陽公主而言明擺著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而他屬於爍陽公主一方,自然是要高興的。
“公主!公主!大喜!”嬴子嬰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攥著一卷帛書,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王賁將軍攻陷大梁了!”他喘著氣,“捷報剛到咸陽,陛下己經在朝堂上唸了!魏王假出降,魏國——沒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嬴沐手裡的茶碗“咔”地一聲落在案上,茶水濺出來,她顧不上擦,騰地站起來:“怎麼打的?不是說大梁城高池深、糧草充足,至少能撐到年底嗎?”
“是離間計!”嬴子嬰道。
說著,嬴子嬰就把大概過程給講述了一遍——這些都是從戰報裡得知的。
張良聽完,沉默了片刻,輕輕放下茶碗:“好計。”
嬴沐:“這……好像不是我舅舅的風格吧?”
韓非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岔開話題:“王、王賁將軍這一仗打得漂亮。魏國一滅,大秦就連上了——從西到東,整個中原都是秦的了。”
“可不是嘛!”嬴子嬰興奮得坐不住,在殿裡走來走去。
“而且公主您想啊——王翦將軍滅趙,王賁將軍滅魏,王家一門雙父子,都有了滅國之功!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行了行了,”嬴沐擺擺手,把興奮得像只猴子的嬴子嬰按回座位上,“你冷靜點。魏國是滅了,但後面的事還多著呢。接收城池、安撫百姓、改編降卒——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那也不用您操心啊,”嬴子嬰道,“陛下自然會派人去辦的。您就等著升賞就行了!”
嬴沐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外面的風吹進來。
咸陽城的方向,隱約能聽見鐘鼓之聲——那是朝堂在慶賀。滅國之功,值得大賀特賀。
“離間計,”她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誰想出來的?”
嬴子嬰回:“捷報上沒寫。就說是王賁將軍定的計策。”
嬴沐轉頭看向張良。張良端著重新續了熱茶的碗,垂著眼,似乎在思量什麼。
過了片刻,他抬頭,對上嬴沐的目光,淡淡道:“公主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條計策,聽著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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