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沐哼了一聲,低頭喝茶。
張良也哼了一聲,低頭喝茶。
兩個人誰也不看誰。
嬴子嬰跑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跑得滿頭大汗,頭髮都溼了貼在額頭上。
“公主,”他喘著氣,“沒打聽到。捷報上只列了都尉以上的將領,劉季是屯長,不在名單上。我找了人問,他們說——要等詳細的功勳冊子下來才知道,得再過三五天。”
嬴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若有所思。
“三五天……”她自言自語,“也不算太久。”
嬴子嬰終於逮著機會,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是涼的,他也不在乎,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公主,您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劉季?他有什麼特別的嗎?”
嬴沐看了他一眼:“他是我推舉過去給舅舅用的,打聽一下怎麼了?”
那沒問題了——嬴子嬰“哦”了一聲。
張良在旁邊放下茶碗,舉手道:“公主若是著急,臣可以幫忙打聽。”
嬴沐:“……”
下屬之間有些時候是不需要資訊互通的。
比如現在。
“不用,等功勳冊子吧。反正也就三五天的事。”
頓了頓:“而且,我要是現在就急吼吼地去打聽一個屯長,反倒顯得這個人多重要似的。到時候被人注意到了,反而麻煩。”
張良微微點頭。
韓非的聲音幽幽的冒出來:“那、那現在做什麼?”
嬴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陽己經偏西了,金色的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像一隻巨大的手,從牆根一首伸到廊下。
“今天不早了,”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明天還要朝會,都回去歇著吧。菡萏,你幫我準備朝服,別忘了。”
菡萏是她的貼身侍女,從老秦人當中挑選出來的,靈根最優秀的少女,今年十西歲,是個膽大但心細的。
“是。”菡萏恭恭敬敬的回。
嬴子嬰回想:“你那朝服上次穿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還是去年——”
“你閉嘴。”
嬴子嬰做出求饒的手勢,溜了。
張良和韓非也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張良忽然停下來,回頭不放心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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