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臣子腦瓜子轉的飛快。
秦王決定事大多改變不了——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血的教訓……
可是!
一門雙侯有點太超標了!!
秦王政沒有立刻回應,裝模作樣的問:“其他人呢?”
馮去疾出列。
他比李斯高了大半個頭,站在那裡像一堵牆,聲音也厚重得多:“陛下,王賁將軍之功,確實當賞。但臣以為,封侯之事,不妨先等等。”
秦王政挑眉:“等什麼?”
馮去疾輕咳一聲,提醒:“大王,王賁將軍畢竟還年輕,未來還有許多立功的機會。”
雖然這個侯不是非常高等級的萬戶侯,還有上升的空間……但!上升空間是真的不多啊!!
現在封了侯,以後怎麼辦?封無可封的時候,難不成要把王賁架到火上烤?
把人逼得不得不反算誰的?
幾個老臣微微點頭,也覺得馮去疾說得有道理。
但點頭歸點頭,沒有人出聲附和。
誰都知道王家跟爍陽公主的關係,這時候跳出來反對封侯,不光是跟王賁過不去,更是跟公主過不去。
馮去疾敢說,是因為他是典客,掌諸侯歸義,位置超然,不歸李斯管,也不怕公主記恨。其他人可沒這個底氣。
秦王政坐在御座上,冕旒的玉珠微微晃動,遮住了他的表情:“馮卿的意思是,王愛卿的功勞還不夠封侯?”
這話問得刁。
馮去疾一個回答不好就是和王家為敵。
馮去疾面色不變,躬身道:“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王賁將軍之功,滅國拓疆,功在社稷,封侯是遲早的事。臣只是覺得——不急在這一時。”
“那在什麼時候?”秦王政追問。
馮去疾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過了片刻,他開口:“等王賁將軍再立一功的時候。”
殿內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再立一功——魏國己經滅了,下一個是楚。
馮去疾這話,明擺著是在說:等王賁滅了楚,再封侯不遲。
可楚國是塊硬骨頭,能不能滅、什麼時候滅,誰也說不準。
把封侯的事跟滅楚綁在一起,等於是把王賁架上了更高的臺階——你封侯可以,但得拿出更大的功勞來。
不少人悄摸看向了昌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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