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但是,明面上我肯定是要站在秦官這邊的。要不然腦袋還要不要了?
蕭何含笑道:“走吧。本官也還沒吃。”
韓信咬了咬牙,把竹竿往地上一插,站起來。他比蕭何高了半個頭,但瘦得像一根竹竿,悶聲道:“我不去縣衙。”
蕭何微微挑眉。
“去那種地方,讓那些人看見我跟你走,明天全城都會說——‘韓信那個廢物,終於去給秦國人當狗了。’”
比韓信還要先當狗的蕭何:“???”
他是不是在罵我?
而且真的有人敢罵你嗎?
“那你想去哪兒?”
韓信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沿著河岸往南走,丟下一句:“跟我來。”
蕭何毫不猶豫的抬腳跟了上去。陳縣丞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了,但被蕭何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你回去。”
淮陰城南有一條小街,街口有一個賣餅的攤子,攤主是個瘸腿的老兵,聽說打過趙國,後來傷了腿就回了老家。
攤子很小,只有三張矮桌,幾條草蓆,支著一個泥爐,爐上架著一口陶釜,釜裡的肉羹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飄出去半條街。
韓信走到攤子前,在角落裡那張最不顯眼的桌子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蕭何。
蕭何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攤子,對攤主說:“兩份羹,兩張餅。”
攤主應了,手腳麻利地盛了兩碗羹,又從爐膛裡夾出兩張烤得焦黃的麥餅,擱在粗陶盤裡端上來。
羹是羊肉熬的,濃稠鮮香,餅是雜糧的,咬一口滿嘴麥香。
韓信吃了個八分飽才停,道:“成!”
蕭何還在吃,沒反應過來:“成什麼?”
韓信:“我跟著你了!但是你一定要保證我能見到鳳臨侯和公主。”
蕭何:“……成交!”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韓信突然就同意了,可同意是好事。
既然是好事那就不用多計較了。
……
當晚,蕭何給咸陽寫信。
“公主殿下,臣於淮陰縣得一少年,姓韓名信,年十八,楚人也。其人天賦異稟,能御物懸空,控水成珠,非人力所能及。”
“臣觀其品性,雖貧而不墮其志,雖辱而不改其心,知恩圖報,沉靜有謀。若得殿下提攜,假以時日,必成大器。臣蕭何頓首。”
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覺得還不夠,又在後面加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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