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計程車卒握緊了長戈，不知道這算不算天變，該不該報。
茶攤的老闆端著碗，忘了放下，嘴裡唸叨著“老天爺顯靈了”。訊息很快傳進宮裡，傳到御書房。
秦始皇嬴政正在批閱最後一卷竹簡——書同文的細則，每一個字都是他親自定下的。
內侍跪在門口，聲音發抖：“陛下，終南山方向有異象，天現紫光，雷鳴不絕。”
嬴政的筆沒有停：“知道了。”
內侍不敢再說，叩首退了出去。
筆終於停了。秦始皇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御書房的窗戶朝西北開著，他能看見那片灰紫色的雲，比任何人看到的都更清楚。
那雲層深處的光，像心跳，一下一下，有節奏地亮著、暗著、亮著、暗著。
“這丫頭，”他輕聲說，“折騰出這麼大動靜。”
沒有人回答他。他一個人坐在御書房裡，看著那片天，看了很久。
終南山深處，那片隱秘的山谷己經面目全非。
赤羽站在谷口，赤色的衣袍被靈壓吹得獵獵作響，長髮在身後狂舞，但她一步都沒有退。
她手中的短刀插在身前的地上，刀身嗡嗡地震著，像在呼應天空中那股越來越狂暴的力量。
“主人，”她低聲說，聲音被風撕碎，“穩住。”
嬴沐聽不見。
她的靈識己經完全沉入丹田，那片原本只有一團微光的地方，此刻像被點燃的火海。
靈力從西面八方湧來，順著經脈匯入丹田，被那團光吞噬、壓縮、再吞噬、再壓縮。
她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扔進熔爐的鐵礦石，要麼煉成鋼，要麼化為灰。
金丹。
修仙之路的第一道大關——跨過去，壽元大增，神通自成；跨不過去，輕則經脈盡斷，重則形神俱滅。
修仙本就是和天爭命。
天空中的紫光越來越亮，雲層開始旋轉，像一個巨大的旋渦，中心正對著嬴沐閉關的山谷。
雷聲從遠處滾滾而來，不是一聲接一聲，而是連成一片，像千萬面戰鼓同時擂響。
赤羽抬頭看著那個旋渦，瞳孔微微收縮。這不是普通的天象——這是天劫。修士逆天而行，天道降下考驗，過則成，不過則亡。
“主人，”她握緊刀柄，聲音發緊，“您一定可以的。”
第一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整座山谷都在顫抖。雷光不是白色的，是紫金色的，粗如手臂，首首地劈向嬴沐的天靈蓋。
她沒有躲——也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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