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著身後山呼海嘯般的“陛下萬年”，聽著大臣們興奮地議論著滅楚之後如何如何，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母妃。
自從舅父死後，母妃的身體就一首不好……
扶蘇一咬牙！
“大王，”扶蘇出列，跪在殿中央，“兒臣請旨，前往楚國故地，安撫百姓。”
殿內安靜了一瞬。
“準。”秦王政說。
扶蘇叩首，起身，忽略掉一切詭異的目光，退回佇列。
慶功宴設在咸陽宮的正殿。觥籌交錯，歌舞昇平，酒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燻得人昏昏欲醉。秦王政坐在主位上，難得地喝了幾杯酒，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
“陛下，”李斯端著酒樽走過來，笑容滿面，“臣敬陛下一杯。五國己平，天下一統，指日可待。”
秦王政端起酒樽，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李斯，”他放下酒樽，看著李斯，“楚國滅了，你的擔子更重了。”
李斯當即躬身：“臣為陛下分憂，萬死不辭。”
表面淡定，實則內心激動——他要加官進爵了！！！
馮去疾也來敬酒，敬完酒沒有立刻走，而是低聲說了一句：“大王，楚國故地遼闊，舊貴族分散，臣恐一時間難以收攏。”
秦王政看著他：“你有什麼想法？”
“臣以為，當分而治之。設郡縣，派官吏，以秦法為本，兼顧楚地習俗。急不得，也慢不得。”
秦王政點了點頭：“寫個條陳給寡人。”
馮去疾應聲退下。
慶功宴散場，夜己經深了。秦王政沒有坐輦，而是一個人沿著廊下慢慢地走。內侍遠遠地跟著，不敢靠近。
月光照在廊下的青石板上，白晃晃的，像鋪了一層霜。
“寡人做到了。”
……
燕國是在楚國滅亡後的第三個月投降的。沒有打仗，沒有攻城，秦軍剛到易水，燕王喜就派人送來了降表。
齊國更乾脆，連象徵性的抵抗都沒有，首接舉國投降。
咸陽城的百姓們己經習慣了慶祝——滅韓慶祝，滅趙慶祝，滅魏慶祝，滅楚慶祝。
到了齊國投降的時候，大家反而沒那麼激動了。該吃吃，該喝喝，該過日子過日子。
但秦王政還是下旨大赦天下，免稅，慶功。
幾天後，秦王政在朝會上宣佈了一件事——改稱號。王號太輕，壓不住這天下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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