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她開口，整個人顯得非常穩重，“我有事要跟您說。”
孩子靜悄悄，一定有問題，嬴政也認真起來：“說。”
嬴沐深吸一口氣，把在天道化身那裡聽到的話，一字一句地告訴了父王。
靈力復甦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天道的規律，但她的到來讓這一切提前了幾萬年。
妖魔鬼怪即將現形，快則三年，慢則十年。
以及，天道送了她一座塔，裡面是一個萬年宗門的全部資源。
“塔？”
“對，一座塔。”嬴沐比劃了一下，“裡面什麼都有——功法、丹藥、靈器、陣法圖錄，夠培養幾代人的。天道給的，說是補償我。”
“補償？”
“嗯，把我從……從很遠的地方拉過來，打亂了計劃，所以賠了我一座塔。”嬴沐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那個“很遠的地方”，好像那不是她日思夜想的故鄉。
嬴政沒有拆穿她。
嬴沐湊到御案前，把那些堆積如山的奏章往旁邊一推，一屁股坐上去：“阿父，我帶你看點東西。”
“看什麼？”
“看我的記憶。”
嬴政的眉頭皺了起來。
嬴沐隨意扯謊：“這三年閉關，我其實是附身到了一個修仙界的女人身上，靠著這個，我才如此快的進階。”
嬴沐這樣說了，嬴政也不深究，點頭相信了。
然後，嬴沐伸出手，指尖抵住了嬴政的眉心。她的手冰涼，觸感不像活人——
不對！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嬴政就感覺眼前一黑，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下去。
再睜開眼，他站在一片廢墟上。
天是暗紅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浸透又曬乾的血。
遠處有山，但山脊線是斷的，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中間劈開，碎石散落千里。
風裡有焦糊味，有鐵鏽味，還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令人本能作嘔的甜腥氣。
“這是……”
“歸墟戰場。”嬴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嬴政轉頭，看見女兒站在三步遠的地方，穿著他不認識的衣服——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袖口和下襬有大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
她的頭髮比現在長得多，幾乎垂到膝彎，髮尾也是紅的。
看來是那個被附身人的樣貌。
也可能……是這孩子的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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