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世界，凡人是沒有活路的？”
嬴沐歪著頭想了想：“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凡人可以修煉，只要靈根足夠好，功法足夠強，資源足夠多，也能成為修士。”
“但靈根是天生的，好靈根萬中無一；功法和資源都在宗門和世家手裡，凡人想拿到，要麼被宗門看中收為弟子，要麼給世家當狗。”
“大部分凡人連靈根都沒有，靈力復甦對他們來說不是恩賜，是詛咒——就像那座城裡的十七萬人，體內的靈根被啟用，身體卻承受不住，最後被自己的靈力燒死。”
“所以你說的那個‘養蠱’，是這個意思。”
嬴沐：“阿父聽懂了。”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強者為所欲為，弱者屍骨無存。”
嬴政戾氣很重。
“朕在凡人的世界裡，用了十幾年年才終結這種局面。你告訴朕，在那個世界裡，沒有人試圖終結它？”
“有。”嬴沐說，“很多。但那個世界的規則和這裡不一樣。凡人的世界，一個人再強，也打不過一萬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但在那個世界，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就能輕鬆殺掉一百個凡人武者，金丹期的能屠城，元嬰期的能滅國，化神期的——就像我跟你說的那個天才——能把整個大陸打碎。”
“在這種力量差距面前，數量沒有意義，制度沒有意義，權謀沒有意義。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嬴沐從御案上跳下來，走到嬴政面前，蹲下身，平視著父王的眼睛。
“阿父，我把這些都告訴你，不是想嚇你。我是想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靈力復甦己經開始，三年之內，妖魔鬼怪就會現形。”
“到時候大秦的子民會看見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會恐懼，會慌亂，會有人趁亂生事。更重要的是，靈氣會催生靈根，靈根會催生修士。”
“第一批修士可能來自達官顯貴，也可能來自街頭巷尾，可能是你的將軍，也可能是某個農夫的兒子。他們一旦獲得了遠超常人的力量，就會開始想——憑什麼我比他強，卻要聽他的？”
嬴政沒有說話。
“天道給了我一座塔，裡面有一個萬年宗門的全部資源。功法、丹藥、靈器，我都有。但這些東西需要人去練，需要時間去堆。”
“大秦不能等，不能等到某個天才橫空出世、把咸陽城打碎了才反應過來。”
“阿父，你得修煉，你得比所有人都快，你得成為大秦最強的那個——不是因為你是皇帝，而是因為在這個即將到來的新世界裡，只有最強的人才能當皇帝。”
御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有打更的聲音傳來，三更三點。咸陽城的夜風穿過宮牆，吹得燭火搖曳。
嬴政忽然伸手，捏住了嬴沐的臉頰，往兩邊扯。
“疼疼疼疼疼！阿父你幹嘛！”
“你小時候一說教朕，朕就這樣治你。”嬴政面無表情地又扯了兩下才鬆手，靠回椅背，“說完了？”
嬴沐揉著被捏紅的臉，含混地嘟囔：“說完了。”
“那就說正事。”嬴政把被推到一邊的奏章重新拉回來，翻開一本，提起筆，“你說的塔，在哪兒？”
“在我識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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