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巔峰:從拒絕省廳千金開始》第576章 殺機四伏,平定縣的孤島(1)

作者:必看·15天前

漆黑的礦區辦公室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劣質菸草與機油混合的味道,幾盞昏暗的防爆燈將斑駁的光影投射在水泥地面上,將這間寬敞的平房襯托得宛如一處陰森的地下刑堂。

張富貴赤裸著上身,胸口那道青黑色的刀疤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猙獰,他手裡拎著一把沉甸甸的精鋼砍刀,正用一塊粗糙的抹布反覆擦拭著雪亮的刀刃,刀面反射的寒光映照出他那張因為憤怒與恐懼而幾乎扭曲的胖臉。

桌子上的手機已經滾燙,螢幕上剛剛結束通話的通話記錄裡,赫然顯示著馬市長三個字。

一分鐘前,聽筒裡傳出馬宗明那低沉而壓抑的咆哮聲:“富貴,那個姓齊的已經拿到了許建勳海外資產的流水,現在許建勳那個軟骨頭已經倒戈,常委會上我快要壓不住了!他派去的聯合調查組白天在你們平定縣查扣了整整三箱原始賬本,還有礦難當年的物理檔案,要是這些東西明天早晨出了平定縣的大門,咱們兩個全都得去吃花生米!”

“馬市長,您這說的是什麼話?當年要不是您非要拉著遠景資本入股,我能把事情做得那麼絕嗎?”張富貴當時叼著煙,冷笑著用肩膀夾著手機,語氣中滿是威脅,“現在出事了您讓我一個人頂著,那三箱賬本里可有一大半都是您這幾年拿乾股分紅的簽字,要是老子被抓了,您覺得您能坐在原州市長的那張椅子上安穩退休嗎?”

“你少跟我在這耍光棍。”馬宗明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透出了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與決絕,“我沒說不管你,但你必須明白,只要證據在平定縣被銷燬,調查組的人在山裡出了意外,死無對證之下,我在省裡就能找陸省長把這件事情定性為重大自然災害次生事故,到時候平定縣的通訊和交通今晚都會出故障,縣局的警車半路也會拋錨。至於怎麼讓調查組閉嘴,那是你張富貴在平定縣當了十年土皇帝該有的手段,做得乾淨點,出了任何事情我來擔。”

這句話,就等於給了張富貴一張可以肆無忌憚的免死金牌,也徹底將他逼上了絕路。

站在木桌前方的,是礦上五六個平日裡橫行鄉里的護礦隊小頭目,這幫人個個滿臉橫肉,眼中閃爍著賭徒特有的嗜血與狠戾,有的人手裡拎著剛焊好的鋼管,有的則靠在牆邊擦拭著黑乎乎的自制沙槍,屋裡只有他們粗重的喘息聲。

“老闆,市裡那個姓齊的這次是要趕盡殺絕啊!白天市紀委的人把咱們留在財務室的幾箱子暗賬都給封了,要是真被他們帶回原州,咱們兄弟可就真全完了。”一個小頭目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打破了屋裡的死寂。

張富貴猛地將砍刀往木桌上一震,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他吐掉嘴裡的菸頭,冷聲道:“慌什麼!馬市長親自給我交了底,今晚平定縣的所有訊號都會被切斷,縣局的警車也壞在了半路上,只要我們把招待所裡那些辦案的人全部解決,把賬本燒成灰,誰知道是咱們乾的?”

“可是,那可是省裡和市委派來的聯合調查組啊!真要是出了人命,省紀委和省廳能放過咱們嗎?我們雖然是混黑的,但跟官家動手,這無異於造反啊!”另一個身材幹癟、外號叫老三的小頭目有些遲疑地問道,臉上的皮肉止不住地顫抖,甚至想把手裡的鋼管往後藏。

“你懂個屁!”張富貴跨前一步,一把揪住老三的衣領,兩百多斤的身軀直接將對方死死頂在牆壁上,吐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證據帶出去,老子要吃槍子,你們這幫人手裡哪個沒沾著人命?前年強拆柳林村打死的那兩個老頭是誰動的手?大前年礦難砸死在底下的那十二個礦工是誰連夜拉出去埋的?要是調查組查到底,你們一個也跑不掉!現在動手把事情做乾淨,大不了推給礦工因為停發工資鬧餉引發的群體性混亂,馬市長在上面給咱們壓著,過個三年五載,等風頭過了,大家照樣在原州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今晚慫了,明天這時候,咱們全得進大牢等死!”

“老大,別說了,我們跟調查組拼了,大不了一條命,反正這幾年跟著老大也活夠本了!”一個小頭目被這一番利弊分析激起了兇性,搶先上前一步,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對!跟他們拼了,砸了他們,搶回賬本!”其餘的小頭目互相對視了一眼,在生死的威脅與張富貴平時的淫威之下,紛紛晃動著手裡的傢伙,瘋狂地大聲叫嚷起來。

張富貴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獰笑,鬆開老三的領子,轉過身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啪的一聲將粗鐵鎖砸開,露出裡面整整齊齊開過刃的砍刀與幾支亮堂堂的制式獵槍,他指著箱子吩咐道:“把這些傢伙分下去,召集礦上所有的工人,就跟他們說,市裡來的調查組要把礦山永遠封了,以後大家一分錢工資也拿不到。想吃飯的,就跟老子去招待所討個公道,誰要是敢衝在最前面,老子直接賞他一萬現金,要是能把帶頭的那個姓林的打殘,老子賞十萬!”

在重賞與失業的謊言面前,原本就愚昧且暴戾的礦山打手們頓時個個眼睛發紅,爭先恐後地開始搶奪箱子裡的刀具,在黑夜中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光。

半個小時後,張富貴礦區的坪地上,五百多個手持各種兇器的黑影黑壓壓地聚集在一起,粗重的喘息聲與金屬碰撞聲在平定縣沉悶的夜空中迴盪,幾輛重型卡車已經發動,排氣管噴出的滾滾黑煙在夜色中如同一頭頭咆哮的怪獸。

張富貴站在一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揮舞著手裡的砍刀,聲撕力竭地吼道:“兄弟們,市裡的人要斷咱們的活路,搶咱們的飯碗,大家說怎麼辦?”

“砸了他們,搶回賬本!砸了他們!”底下的暴徒們在幾個小頭目的煽動下,爆發出瘋狂的怒吼聲,在狂熱的情緒催化下,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法律的尊嚴,只想跟著張富貴去發那筆血腥的橫財。

“出發,把平定縣委招待所給老子圍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來!”張富貴跳進車裡,大手一揮,領頭的越野車猛地轟油門,整個黑色的車隊便像是一股渾濁的泥石流,夾雜著無盡的殺意,浩浩蕩蕩地朝著縣城方向湧去。

此時,距離平定縣委招待所三公里外的一處高地上,平定縣局副局長正站在一輛警車旁,看著那如長龍般開過去的重卡車隊,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局長,張富貴這回動靜鬧得太大了,足足有五百多人,他們手裡還有槍,咱們真的不過去維持一下秩序嗎?”旁邊一個年輕的民警有些不安地低聲問道,手不自然地按在了槍套上,心裡充滿了對裡面調查組戰友的擔憂。

“維持什麼秩序?”副局長轉過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市局下達了緊急通知,東城區突發兩千人的特大群體性械鬥事件,咱們平定縣局的所有警力必須立刻前往增援,現在咱們的警車在路上壞了,需要原地待命搶修,你聽明白了嗎?”

“可是招待所那邊,紀委的同志和林主任還在裡面,要是出了事,上面追究下來,咱們可就是瀆職啊!”年輕民警還想爭辯,他的臉色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

“混賬,局裡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操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副局長警惕地朝身後張望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殺人般的目光死死將年輕民警釘在原地,只能無奈地低下頭,咬著牙不再說話。

在這片被刻意製造出來的警力真空地帶裡,只有卡車的轟鳴聲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