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似從袖袍裡拿出一份卷軸,雙手呈遞,“兒臣前些日子去大相國寺祈福,偶然得了一卷佛經,母后素來禮佛,兒臣一片心意,還請母后明鑑。”
向太后坐直身子,眼睛微微眯起,“佛經?我瞧瞧。”
一旁的鄭押班上前取過卷軸,交到向太后手裡。
向太后鄭重的接過卷軸,拿到案前小心開啟,看到上面的題字,臉上止不住的驚喜和滿足。
看了好一會兒,她心滿意足的看向趙似,“原來是懷璉大師的經文,你有心了。”
趙似在心裡為王妃點了個贊,要不是她忙活,自個兒還真不知道送什麼禮。“此物偶然得之,兒臣也不過是借花獻佛,母后滿意就好。”
向太后笑眯眯的,眼神很是慈祥,“說吧,你要什麼?今兒哀家心情好,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哀家都能答應你。”
趙似垂首恭敬的回答,“兒臣什麼都不要,只要母后身體康健就好,當年若非太后,我趙似豈能有今日,母后之恩,兒臣難報萬一。”
這話也沒說錯,趙煦能登基,向太后也是出了大力的,趙似也因此水漲船高,沾了幾分風光。
向太后不禁莞爾,伸手虛點他,“你這皮猴,什麼時候學的油嘴滑舌了。在宮裡的時候,可不見你這麼會說話。”
趙似立馬順杆往上爬,“在外面住久了才知道宮裡的好,兒臣也時時想念母后,恨不得常伴左右。”
此話一齣,向太后面上笑容凝住,心裡起了疑惑,他到底是何意?
向太后穩居後宮幾十載,即使是不通政治,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也薰陶出了些政治素養,只是,她很不明白,趙似討好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她已經知道,趙煦的劉賢妃懷孕了,要不了幾個月就要生產,若是男孩,這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其他人再無可能。
這個時候,他趙似跑來抱自己的佛腳,多少有些不明智。
向太后也是老狐狸,趙似既然不說,她也不追問,反正以後遲早也會知道。
母子兩人在大殿裡聊了一會兒,見向太后臉上露出疲憊之色,趙似識趣的告辭。
離開此處,趙似轉路去了朱太妃的宮殿。
大殿裡,趙似站在一位老婦人面前,恭敬的行禮,“兒臣參見母后。”
她便是朱太后,也是趙似的生母。
之前在宮裡,他都是急匆匆的,刻意避開她,如今,趙似想明白了,選擇接受自己的一切,融入這個時代。
這些刻意避開的人際關係就不用再避開了,甚至,他還想要加緊聯絡。趙煦的未來不知道會不會像歷史上那樣,但他要提前未雨綢繆。
進宮刷向太后的好感非常有必要,而他提前這樣做也不會令人生疑,更不會讓趙煦忌憚他。
一切只因為劉賢妃的懷孕,這一胎如果是兒子,他甚至會比趙煦更開心。
因為那意味著,他什麼都不用做,趙佶就被堵死了路。
朱太后拉著他的手,嘮起了家常,“似兒,前些天你去了大相國寺?”
趙似乖巧的坐在她身邊,輕聲道,“兒臣與王妃一同前去,還在寺裡為母后祈福。”
朱太后臉上帶著笑,嘴裡卻埋怨道,“你啊,母后老了,有什麼打緊的,最重要的是你們兩兄弟啊,早早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要緊的,我早就想抱孫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