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他是在試探!
趙煦登基已有十餘載,在朝野根基穩固,幾個閒散王爺也不能動搖他的地位,而他最大的漏洞在於膝下尚無子嗣所出。
這對帝王而言,是一個致命傷。
趙似定了定心神,雙目與其對視,坦然道,“官家說的不錯,昨夜我們四人在樊樓飲酒,十一哥喝了個酩酊大醉。”
趙煦的眼神變得玩味,“趙佶的酒量不小,宮廷夜宴上他可是喝了不少,怎麼會輕易喝醉?”
趙似輕輕一笑,“酒不醉人人自醉,有美人在側,他焉能不醉乎?”
趙煦也隨之發笑,便不再追問。趙似表現的坦誠,一無所欲,本就是他心血來潮,才有此問。
本意是敲打,也是試探。
天家無親情,趙似即使是他的胞弟,也不能倖免,甚至說,他是所有人中離龍椅最近的人,不得不 防。
趙煦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苦澀的茶水在味蕾迸發,“他倒是風流多情,去歲他才成親吧。”
趙似打趣道,“十一哥才情不俗,昨晚我們四人,也只有他能得美人青睞,旁人羨慕不來。”
趙煦搖搖頭,“你們啊,喝酒就算了,還喝得大醉,若非朕為十四弟遮掩,此事已被太后知曉,說不得要遭訓斥。”
說完,他輕輕一嘆。
趙似知道,他又想到了高滔滔,當初他登基之後,高滔滔垂簾聽政,他沒少被訓斥。
“十四弟開府在即,出宮去了便沒有這等規矩。這些年,他在宮中過的也十分不易,出宮之後,你多多照顧他,別讓趙佶把他帶壞了。”
“臣弟省得,官家放心。”
兩人各自飲茶之際,梁從政踩著碎步走來,輕聲道,“官家,賢妃娘娘來了。”
“讓她進來。”
劉賢妃?趙似腦海裡浮現出一張明豔動人的面孔,這女人可不是善茬啊。
輕盈的腳步響起,女人走到趙煦身前,“見過官家。”
趙煦眼裡滿是溫柔,“早就跟你說了,不用多禮,坐吧。”
她沒有坐下,目光落到趙似身上,眼波流轉,“簡王今兒怎麼有空進宮了?”
趙似抬頭,見到了女人的全貌,眼若桃花,肌膚豐盈,即使是冬日寬大的錦裘也掩飾不住那飽滿的峰巒。
“見過娘娘。”
趙似站起身行禮,並不怠慢,別看他是趙煦的親弟弟,眼前這個女人可以說是寵冠六宮,無人可比,再加上她肚子裡的孩子,滿朝上下,沒幾個人惹得起她。
“前幾日去大相國寺替娘娘祈福,王妃也順便給太后娘娘敬香,請了護身符,這不進宮正好向太后請安。”
說著,趙似從懷裡取出一枚銅符,“此物經由大相國寺高僧開光,在佛祖香火下供奉三年,可庇佑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