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妃神情變得嚴肅,手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從趙似手裡接過,鄭重的放入掌中。
趙煦早就得知趙似去了大相國寺,也知曉他以賢妃的名義奉香,實際上卻是為她肚子裡的孩子祈福。
他心中很是寬慰,對於趙似的那點防備之心就此散去,“十三弟,你有心了。”同時,也決定給趙似的賞賜再豐厚一些。
趙似的語氣也很嚴肅,“天家香火關乎社稷,賢妃娘娘定能為官家誕下子嗣,為我皇宋綿延國本。”
此語一齣,趙煦臉上樂開了花,沒有什麼話比說他能有兒子更能讓他高興的了。“賢妃,十三弟也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兒子。”
劉賢妃朝趙似微微欠身,眼裡隱有笑意,“臣妾謝殿下吉言。”
趙似在這裡喝完一杯茶,便起身告辭了。
待他走後,趙煦攬著劉賢妃,輕輕嗅著她的髮香,大手撫摸著她尚未顯懷的肚子,言語裡多有感慨,“十三弟在諸王之中與朕最親,原以為他才器平平,不過中人,此生只為富貴王侯。”
“今年春節剛過,他竟像是開了竅一樣,為人行事大有長進,朕反而是看走了眼。”
劉賢妃摸了摸袖子裡的銅符,柔聲道,“官家何必菲薄,簡王是您的胞弟,血脈相連,定是受您薰陶,方有所長。”
趙煦得意的大笑,心情很是愉悅,“明日朝會,朕要好好賞賜他,此番他為朝廷建功不小。”
“官家英明。”
......
出了宣德門,趙似回頭看著身後高大的宮闕,長長的吐了口氣,伴君如伴虎,此言誠不欺我。
車輪滾動,駛向簡王府。
回到府上,趙似換了身衣物,與王妃一起用了午飯,兩人之間相處的更加融洽。
飯後,趙似讓承安把張成喊來,問他,“張成,府裡可有善射箭騎馬的廂軍?”
張成想了想,回答道,“王爺,府裡的廂軍並未上過戰場,要是想找善騎射計程車兵,得從西軍老兵裡找,府裡暫時沒有。”
趙似並不奇怪,府上如果有才是怪事,“你派人找找,不要吝嗇錢財,本王要練武強身,京城若有擅武的武師,可一併找來。”
張成沒想到趙似是這樣的想法,當即勸道,“王爺,學武要熬練筋骨,要吃許多苦,您何必如此?”
一個富貴王爺突然要練武,肯定會讓人驚訝,趙似早就想好了理由,“身體康健才能對子嗣有所益,這兩年本王尚無所出,便是因為身體太差。年少氣血正是勃發之時,本王不過弱冠,如何不能練武?”
一想到子嗣,張成眼神瞬間凝重,“王爺放心,此事交給老奴,一定替您找到京城最好的武師。”
“不用最好,你派人妥善打探,以人品道德為重,武力反倒是其次。”
“老奴明白。”
趙似揮揮手,示意他退下,來到書房之內,看著案上的筆架,心中怔然,自從宋仁宗以後,大宋的皇帝都不長壽,除了那個趙佶。
趙煦大概還有一年可活,他可不想以後步上趙煦的後塵,二十多歲的年齡就撒手人寰,留下偌大的王府基業給了後來者。
他還沒活夠,得活的更長才是,再怎麼說,也不能比趙佶那小子活的短,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活了五十多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