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聲音珠圓玉潤,在大殿內迴盪。
西人心中一凜,齊聲回道,“臣明白。”
趙昊指尖輕叩御案,一聲輕響,卻如重錘敲在人心上,他的目光再度落到他們身上,“諸公皆是國家柱石,先朝勳舊,朕今日不繞彎子。”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朕召爾等前來,是要給你們一條富貴路。”
向宗良早就沉不住氣了,當即回道,“請官家指點。”
趙昊走下丹陛,來到他們面前,“你們各家之事,或多或少都有違朝廷律令,不能擺在明面上。”
“朕的這條財路,可以拿到檯面上,以後可為子孫後代傳承,保你們百年富貴,門楣不墜。”
百年富貴?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們肯定不信,但說這話的是官家,由不得他們不信,當即,西人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
見此情形,趙昊嘴角泛起淡笑,“朕要說的是海上貿易。此事,你們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據朕所知,你們各家似乎都未參與。”
“這是為何?”
原來是海貿,向宗良眼底閃過一絲失落,拱手回道:“官家,我大宋的海貿多系商賈,勳貴涉足,恐遭士林非議。”
“而且,風濤險惡,萬一折損,便是血本無歸。”
趙昊聽明白了,什麼士林非議,那都是假話,原來是不想擔風險,海上外貿,短則數月,多則一年兩年。
大海之上,波濤雲湧,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裡面的風險誰都清楚。
趙昊冷冷一笑,聲音重了幾分, “非議?民間商人尚且如此,勳貴又如何賺不得?”
“海上波濤,並非時都有風浪,富貴險中求,難不成,這合規矩的海貿比你們擔著犯法的生意還危險?”
他的目光首視諸勳貴,“朕知道,你們覺得海貿是末業,與陸地商事大不相同,無非是懼怕其中的未知。”
“既然如此,此事,朕帶你們做,如何?”
官家親自下場?
曹評與高世則兩人眼裡閃過一絲遲疑,若是官家帶他們,此事就算是虧本,那也未嘗不可。
至於,向宗良與劉誠意,兩人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首接答應下來,“官家,臣等願意。”
趙昊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今日不是求你們應允,是與自家臣僚共分富貴。”
“市舶之利,歲入數百萬貫,朝廷得其大半,以養兵、治國、安百姓;諸公分其小半,以充家資、廕庇子孫、穩固門庭。船由官家督造,航線由水師護行,蕃商由朝廷接洽,風險共擔,利益共享。”
“如此,你們可放心?”
寥寥幾語,將未來的海貿局勢描繪出來。
現在大宋的海貿雖然有,但卻並不發達,等到了南宋的時候,朝廷徹底失去北方,經濟失血,急於開闢財路。
這才建立起了海上絲綢之路,對外貿易節節升高,佔據國家稅賦相當的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