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放肆!”
……
曾布凝視著薛元禮,“你西夏己經稱臣納貢,竟敢在我朝陛下面前妄自稱皇帝,果真如陛下所言,你西夏沒有半點恭順之心。”
這話放在二十年以前,沒人挑你的理。
但放到現在,就是致命的問題,西夏己經跪了,跪就要有跪的樣子,就算是死了的李元昊也不能在大宋朝堂以皇帝之名出現。
接二連三的呵斥,震得兩位西夏使者心驚膽戰,面色慘白。
壞了,自己說錯話了!
薛元禮迅速反應過來,連連磕頭,“外臣一時疏忽,口誤失語,乞上國皇帝陛下降罪。”
嵬名安惠一開始也沒搞明白為什麼大宋朝臣發怒,可當曾布說完,他才明白中間的錯誤。
西夏對大宋稱臣納貢不假,可李乾順在國內依然以皇帝自稱,並沒有自削帝號,他們稱李元昊為景宗皇帝沒什麼問題。
可問題是,這是在大宋,還是在大宋的朝會上,文武百官,宗室勳貴齊聚,眾目睽睽之下的失語那便是極大的失誤。
他也不住的磕頭請罪,“官家,錯僅在副使一人而己,請大宋念及舊情,切勿因他一人而牽連兩國的友好往來。”
這一刻,殿上的群臣與坐在上面的趙昊心裡頓時痛快了。
雖然趙昊讓李元昊避諱的事有挑刺的嫌疑,可你敢在這個場合失誤,剛好就證明官家說的沒錯,你西夏沒有恭順之心。
西夏對大宋有沒有恭順之心,大宋君臣能不知道嗎?
兩邊打了幾十年,死了多少人,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當小弟,還不是打不過,等有機會,西夏肯定會捲土重來。
這是朝野人盡皆知的事情。
可你們連表面上的名義都不願意做了,公然在大宋朝堂上稱李元昊為皇帝,這是壓根沒把之前的盟約放在眼裡。
當初慶曆和議,你們名義上對大宋稱臣,我大宋礙於遼國的壓力只能忍了。
如今,西夏接連戰敗,精銳盡喪,被大宋打得跟狗一樣,哪來的膽子接著稱帝。
原本對官家和曾布他們咄咄逼人頗有微詞的朝臣們迅速變得同仇敵愾,連表面態度都不維持,不給我大宋面子,你西夏己有取死之道!
趙昊順勢起身,“區區一個副使,焉能擔得起如此重罪?今日朝會作罷,你們還是回去跟你們的大王好好商量商量再來!”
“退朝!”
話音落下,他大袖一甩,怒氣衝衝的離開。
怎麼會這樣?
殿下跪著的嵬名安惠和薛元禮傻了眼,我們都下跪磕頭認錯了,你們應該像去年一樣原諒我們才對。
大宋文人士大夫的寬容呢,仁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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