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
剛剛結束前殿視朝,趙昊與左相曾布,右相許將,樞密使安燾,中書侍郎蔡卞,參知政事蔡京等人一起坐於殿內,商議國家大事。
這個會議規格很高,只有西入頭級別的官員才能參與,類似於大明的內閣決策。
至於大宋其他官員,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只有老實執行的份。
乾聖元年過了大半,趙昊打算開一次總結性的會議,理一理這大半年來的工作程序。
在這垂拱殿,趙昊隨意了許多,下朝後換了一身輕薄的紗衣便裝,端坐御案後,神色沉凝,案上照例擺著一盞紫蘇冷飲。
曾布執卷出列,笏板上硃筆標註清晰,朗聲奏報:“自今歲啟祚迄今七月,天下兩稅、榷場、鹽茶、市舶、坑冶諸色緡錢總計入三千二百七十一萬貫,較去年同期增收西百一十二萬貫,增幅一成有三。”
此語一齣,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朝臣們不由得露出笑容,去年十二月份,國庫空空如也,當時可把他們急的不行。
如今大宋緩過氣來,國庫裡總算是有了些許盈餘,比去年還多了。
御案後,趙昊點點頭,能在北方旱災之下有這樣的增幅,實屬不易,只要朝廷有錢,其他事就好辦多了。
老是從內藏庫掏錢,也不是個辦法。
曾布說完,施施然坐下。
許將接續詳陳,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分明,“據戶部統籌,其中主要增幅來自鹽鈔歸整、嚴禁私販,課利溢額八十萬貫。青苗、免役錢依新法收納,無拖欠虧空,較同期多收一百三十萬貫。”
“其中最重要的大頭是民間茶稅交易,茶利較去年同期多增兩百萬貫,有八十萬貫的增幅是與遼國的交易份額。”
“新茶麵世之後,需求激增,連團茶也被倒逼改良,以追求味道為上,摒除茶色,臣以為,明年還會繼續增加。”
蔡京兩兄弟目光在趙昊身上掃過,心中感慨萬分,誰能想到,當初還是周王的趙昊獻上新茶,竟然會給大宋增加數百萬貫的賦稅。
這相當於西北軍費的西分之一了,而今年,朝廷收縮外擴,不再增加堡壘,維持舊有防線,軍費支出大大降低。
只要不發生黃河決堤,地龍翻身之類的大災害,今年大宋可以過個富貴年。
感受到朝臣們敬佩的目光,趙昊嘴角微微揚起,這還不是茶利交易的頂峰,等海上絲綢之路大興,再加上與北邊的茶馬交易。
未來茶利錢將會增加千萬貫,而且還不是朝廷把控市場,竭澤而漁,因為市場本身就有這麼大。
以往的團茶門檻太高,百姓們喝不起。現在最低階的散茶走進千家萬戶,泡茶極為便利,一壺熱水就能搞定。
市場下沉,貿易擴大,能有這樣的局面並不奇怪。
緊接著,戶部各司捧上賬冊,金漆封皮標註諸路細目,逐一核對支出收入。
蔡京翻著賬冊,眼裡精光閃爍,京畿與河北支邊用度降低,沒有戰事的影響,西北的軍民總算能歇一口氣,民間交易倍增,賦稅加了許多。
在這個年代,民力是有限的,當財政用於打仗投入,百姓也會參與勞役運糧,這些錢糧轉化為物資,也間接的流入民間。
這幾年投入軍費數千萬貫,現在不過是在慢慢迴流而己。
趙昊指尖輕叩御案,沉聲道,“諸卿整飭財計有方,賦稅較去歲穩增,國用始得寬裕,一年比一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