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朕總算能放心了。”
曾布起身回道,“官家,臣以為當繼續嚴核課利、疏通海貿、穩守鈔法,以固國本。青苗錢改二分錢,地方官府攤牌之事驟降,民生漸漸恢復。”
“臣為陛下賀。”
好你個曾布,當了首相還拍馬屁!
一旁的蔡京悄悄瞥了他一眼,心裡暗暗不爽,雖說他現在是參知政事,但目前己經走到頂了,根本沒有上升的空間。
他弟弟還在尚書省,他這個哥哥根本進不去,照理來說,他們倆兄弟應該有一個要外放的。
奈何當初他機靈,混了個從龍之功,按例嘉獎,這才在官場上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要不然,他現在還在被曾布壓制。
“朕不過是動動嘴而己,施行之事還得靠諸位卿家,爾等才是我大宋干城支柱。”
趙昊心中暗笑,隨即道,“今日召爾等前來,除了理清財政之外,朕有件東西要與諸位分享。”
說完,他朝伺候在一側的承安示意。
官家又搞出了什麼好東西?
曾布等人臉上露出些許好奇,這幾個月來,官家登基之後,宮裡弄出了什麼新的吃食,或者名人字畫什麼的,都會與大臣們分享。
是以,新黨內部各有派系競爭,可最頂層的幾位新黨要員之間反而比較和睦,處於良性競爭之中。
不多時,內侍們搬來一座半人高的木盒放在殿中。
趙昊走到木盒前,指著它說道,“這是欽天監蘇老以水運儀象臺改造的座鐘,可用於計時。”
計時座鐘?
朝臣們頓時來了興趣,紛紛起身上前,觀察座鐘的構造以及刻度,鐘擺晃動,時刻慢慢走動,清晰可見。
大宋現在的計時工具有三種,日晷,線香,水漏。
日晷很容易受天氣影響,香不精確,水漏精確但體積龐大,可眼前的座鐘卻完美的解決了問題。
半人高的座鐘放在地上,佔地面積遠比水漏小,刻度上有十二時辰,每個時辰分五刻,兩根針慢慢走動。
蔡京看了一會兒,指著上面的針道,“這根指時辰,這根指刻度,如果沒算錯的話,現在的時辰是未時兩刻,不知對不對。”
殿內,承安喊來一個內侍詢問,回道,“回蔡官人,現在正是未時兩刻。”
這麼準?
曾布連忙追問,“官家,不知此物造價幾何?宮中可造多少?”
趙昊輕輕一笑,他們的反應倒是挺有意思,沒把這個東西當做奇技淫巧,大宋計程車大夫還是挺開明的,還不是明清時代那個模樣。
“此物剛剛問世,內用精銅,精鐵鑄造,這一方座鐘便值兩百貫。”
一聽到這個數字,幾人不禁暗暗咂舌,兩百貫,差不多是一個正七品官員一年的俸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