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布依然在猶豫,沉思片刻,說道,“官家,免役法剛改,再動保馬法是不是太快了?我大宋除了要戰馬,還需諸多駑馬,挽馬。”
“河北、河東、陝西、等邊防與京畿重地少不了戰馬,橫山產馬與青塘之地的戰馬緩不濟急,臣以為當稍緩一段時日。等產馬地戰馬產出穩定,再行罷免。”
趙昊想了想,大宋對馬的需求量極大,青塘和橫山產馬地到手才沒幾年,確實不能提供足夠多的戰馬。
“好,便依卿所言。不過,此法也當改之。”
曾布想到現在的保馬法多攤派,戰馬良莠不齊,死亡率高等問題,當即應下,“官家說的是,保馬法當改,尚書省會議一議。”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西夏的五千匹戰馬和大宋得到了產馬地,給了趙昊和曾布改保馬法的底氣。
無論是與西夏,還是與遼國作戰,都少不了戰馬,軍隊後勤運輸也同樣需要,作用極大。可以說,沒有足夠的馬,大宋西北開拓的地盤很難守住。
倘若沒有得到那些地盤,趙昊便不會輕易改動保馬法,比起西北之地和安危與大宋邊防,民間百姓苦便苦些吧,總比西夏隔三差五來大宋打秋風要強。
“今年我大宋的茶葉產量比去年足足多了三成,朕有意推動邊境茶馬互市,曾卿以為如何?”
茶馬互市?
曾布想也沒想便道,“官家,遼國恐怕不會售於我大宋戰馬。”
遼國知道大宋缺馬,明文禁止向大宋出口戰馬,雙方的交易主要是羊,皮貨之類的民用物資。
趙昊唇角微揚,“誰說朕要跟遼國做生意?朕要的是西北部落以及吐蕃諸部,河湟地區等地的戰馬,這己經是朝廷在做的事。”
“此前,攝於西夏之患,我大宋與吐蕃諸部落做生意斷斷續續,購買戰馬數量並不多。而今,西夏接連戰敗,實力不存。”
“我大宋正要藉此時機開拓商道,在湟州,鄯州設立買馬場,由專人負責,擴大交易。有大宋物資輸入,也能維護河湟地區之安寧。”
與吐蕃諸部做交易?
現在的吐蕃不是數百年前與大唐巔峰對決的那個吐蕃,大唐經歷安史之亂,國勢一落千丈,吐蕃也沒好到哪去,經歷了幾十年的盛極而衰之後首接內亂,進而分裂。
西北等地原本就是吐蕃的地盤,後來他們衰弱了才被回䴉以及党項等勢力佔據,如今的吐蕃諸部縮在青藏高原之上,勉強只能自保。
別人打不上去,他們也無力對外擴張,維持半死不活的局面。
曾布眼睛一亮,從吐蕃那裡獲取戰馬,比跟西夏和遼國做生意要強多了,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他立馬躬身行禮,“官家聖明,臣佩服。”
“朕也是看了諸多史料才有此想法,遼國不賣給我們戰馬,有的是別人賣。如此,曾卿可放心改良保馬法。”
趙昊接二連三出聲,曾布也不再堅持,“官家放心,臣定當改良保馬法,減輕北地百姓之負擔。”
聰明如他,又怎麼想不明白趙昊為什麼要動保馬法。
這麼多年大戰,北地民生驟降,民間的財富幾乎被消耗殆盡,只有加快休養生息,藏富於民,大宋方能在未來快速發動戰爭。
倘若北地的百姓窮困,大宋這個時候發動戰爭,再加上勞役,運糧等等,無一不是損耗民力之事,搞不好北地會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