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風波過後,太學生的怒氣散了不少。
可讓太學生們始料未及的是,官府調集工匠連日動工,大肆修葺擴建太學圍牆,牆體盡數加高加固,牆沿還增設阻攔之物。
往日些許低矮處尚能偷偷翻越外出,如今高牆森嚴,再無半點攀爬出逃的可能,往後再難私自踏出太學半步。
一眾學子望著高聳冰冷的圍牆,皆是滿心埋怨,紛紛嘆息叫苦,這是把他們當成賊人看待了。
因此,那幾人又被埋怨,廁所裡的七個人望著臭氣熏天的坑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哭無淚。
在這一個月的禁閉裡,太學內部的改革如期進行。
平常的時候,太學一般都是早上晨讀儒家經典,早晨由博士講解經書,下午準備策論,溫習課程,早晨或者傍晚都會安排習射。
如今,太學的課程大大改變。
早晨晨讀依然是誦讀儒家經典,吃過飯後,上午的課程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經義,一部分是律學,算術。
下午修習吏務,河工,農事等實務課程,傍晚,有半個時辰的習射課程,朝廷特意調派西軍中的善射之兵,前來教導。
總的來說,課程變多了,學習的時間加長,每天的時間排的非常緊湊,晚上還安排了晚自習。
為此,朝廷還調撥了一萬貫錢財,用來做油料錢。
不用說,這是趙昊出的主意,一萬貫而己,對朝廷來說,灑灑水了,就不能讓這些太學生過得太閒。
有知識,還是在京城的學生,天南海北的匯聚在一起,最容易聊什麼?
讀過大學的人都知道。
歷史上,北宋末期,太學生也時常上書,參與朝廷政治。
學生就該好好讀書,政治不是區區太學生可以參與的,明末之事歷歷在目,趙昊可不希望再弄出一個東林黨或者復社出來。
……
乾聖元年,十月十五日。
南方,廣州港。
這是目前大宋最大的港口,以前海貿不興,這裡每個月也要吞吐大量的海內外船隻,進行貿易往來。
只不過,這些錢都進了當地官府和官吏的腰包。
現如今,朝廷開發海貿,大力整頓,以前的廣州港上上下下的官員盡數被調離,朝廷委派了新的官員,還有御史臺的人一同上任。
短短兩三個月的光景,廣州港變得鼎盛繁華,放眼望去,海港之內帆檣林立,海面上風平浪靜,千艘商船連綿泊岸,內外舟船往來穿梭不絕。
碼頭之上商賈雲集,搬運腳伕往來奔忙,異國商客絡繹不絕,叫賣聲響徹港口,除了宋人之外,藩商的身影屢見不鮮。
短短兩個月的功夫,這裡的街市上,酒樓茶肆遍地,商行林立,番邦貨物堆積如山,商旅輻輳,晝夜喧囂不息。
港口上,一襲華麗絲綢長袍的向宗良臉上笑容滿面,不由得心生感慨,“這海貿,真賺錢啊,官家,沒騙我們。”
劉誠意摩挲著手裡的戒指,意氣風發的說道,“是啊,我們各家湊出一條船隊,官家把我們北地犯事的人都放了,這才讓我們不至於無人可用。只是一趟來回,我等獲利翻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