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肱走到桌前,開啟一方錦盒,從裡面取出琉璃小瓶,恭敬的送到趙昊面前,“官家,這便是我等半年嘔心瀝血之作。”
趙昊接過小瓶,放在眼前端詳,透明的瓶子裡面,一小撮淡黃色的粉末正靜靜的躺在裡面。
看上去不起眼,但他知道,這便是初始提煉而出的青黴素,這個時代第一份抗生素,即使不純,那也是救命的良藥。
在後世,抗生素己經氾濫,可在這大宋,卻是無比珍惜之物,一旦研究鋪開,大量研製出來,不知要救活多少人。
趙昊盯著瓶子裡的淡黃色粉末,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好,此物可救人,可為良藥,爾等為社稷有功,當賞!”
作為後世人,別的東西可能不知道,但青黴素那可是太常見了,而且,以大宋的科技手段,很容易製造出初級藥品。
即使不穩定,也比沒有要強。
他剛說完,朱肱急忙勸阻,“官家,不可首接用來治病,此物才問世不久,尚未經過實證,不可貿然推行,還請官家三思。”
年老的初虞世也跟著勸阻,“官家,此物雖可用藥,但畢竟不純,尚有改良餘地。且人各不相同,用藥也需謹慎,須知,這世上沒有萬全之藥。”
“此物目前只能用於外敷傷口,無法內服。”
趙昊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忽的笑了,“你們說的對,此物不可貿然用之,你等於社稷有功,朕也當賞。”
“待你們能研製出更好的藥,再推行於世。今年秋季送來的死囚可還夠用?如果不夠,朕再讓地方州郡送些來。”
此話一齣,在場的大夫們嘴角一抽,臉上露出些許不忍,可當他們的目光落到趙昊手上的青黴素上神色立馬激動起來。
死一些死囚算什麼,只要這東西能研究出來,一切都值得。
即使青黴素不純,可這東西發揮出的巨大作用,仍讓參與此事的大夫們感到震驚,這藥退燒的效果太好了,好的讓人驚奇。
只是對於治療傷寒的菌種,他們尚未找到。
趙昊將小瓶子還給朱肱,好奇的問道,“對了,你們用什麼器具把此物從發黴之物上分離出來?”
初虞世答道,“回陛下,起先,我等用冷卻後的沸水,鋪以薄紗過濾,後來發現用米醋以及木炭粉過濾更有奇效。”
“再後來,器具不足用,我等苦思奇想,最後發現,道家煉丹的器具可堪一用,這才有了此物。”
道家煉丹?
聽到這西個字,趙昊不禁啞然失笑,在他確認鉛汞有毒之後,道家的煉丹己經不能再大行其道,畢竟朝臣們都知道丹藥裡面有這東西。
汴京曾有人不信邪,用道家煉丹的東西去餵了小動物,結果不言而喻,很少有能存活下來的。
鉛汞之丹有毒基本上己經成了士大夫們的共識,而道家教派們知道此事後迅速實驗論證,現在己經禁止了鉛汞之丹,改成了草木丹藥。
可即使如此,也讓許多人談丹色變。
趙昊倒是沒想到,道士們煉丹的器具,竟然還能用來萃取藥物,果然,沒有廢物,只有用錯了地方的東西。
“此藥可用外傷,等你們研製好,便供應軍中使用。至於菌種,朕可命人私下蒐集,天下菌種無數,總能找到可用之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