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漫過渤海海面,船首破開粼粼水波,載著水生一眾漁家漢子緩緩靠岸。
“都起來,靠岸了!”
大船上,兵丁們吆喝著,船艙裡的漁民們被喊醒,
陳水生揉了揉眼睛,把身邊的同鄉喊起來,一隊隊人稀稀疏疏的走出船艙,腳下是搖晃的船板。
“你們瞧。”
忽然,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看過去,只見,岸邊,旌旗林立的矗立著一座龐大的水師營地。
營帳排布整齊,甲士往來巡守,號角聲斷斷續續迴盪曠野,一隊甲士把守在這裡。
不多時,一行人登記入營,被分派編入隊伍,每日跟著營中校尉操練行船、結陣、禦敵之術。
大營裡,一位中年人坐在案前。他,便是現任登州水師都統郭景修。
一旁的文士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沉聲道,“都統,朝廷的糧餉己經盡數撥發到位。”
“招募的水師兵卒到了多少人?”
“己經招了西千三百七十二人。”
郭景修手中的筆停頓下來,抬頭看向一旁的文士,“朝廷給了八千的水師名額,尚差一些人,必須招滿!”
文士面露難色,“都統,要是全都實額,恐怕咱們難以跟下面的人交代啊。”
吃空餉,是歷朝歷代都極為尋常的事,本朝尤甚。
郭景修面色不改,聲音帶著沉甸甸的壓力,“人不齊,本將怎麼跟朝廷交代?水師與步卒不同,巡防海疆,糾察不法,需要船,更需要人。”
“朝廷每年要撥給水師幾十萬貫軍費,難道就是為了餵飽下面的人?”說到最後,聲音愈發冷冽。
“這登州水師是我的地盤,要錢,有別的法子,但絕不允許你們吃空餉。誰吃空餉,自己走人!”
登州水師在大宋禁軍的版圖中地位低下,他也不好做什麼,只能人云亦云,如今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他絕不允許有人拖自己的後腿。
“今晚,傳令各部,本將要宴請諸位都頭。”
“屬下遵命!”
文士離開後,郭景修來到營帳中央,這裡掛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標註著登州水軍營地周遭的水域以及海島等等要地。
他看著大宋的港口,凝視了好一會兒嗎,隨即目光逐漸北移,眼神逐漸變得犀利。
……
“射!”
船隻上,水生穿著甲衣,與一眾士卒練習射箭。
水師的戰鬥多以遠端為主,弓弩,火箭,火球,然後就是鬥艦、蒙衝撞擊敵方戰船,無論是海上還是內陸水師基本上都是如此。
大艦巨炮,得等到幾百年後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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