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逝,很快就到了上元節,與去年相同,京城解開宵禁,天子駕臨宣德門,與民同樂,十分熱鬧。
待到上元收燈,長達一個月的汴京官府歲節休務就此結束。
正月十九之後,各部官署重開印辦公,朝參恢復如常。殘冬料峭,宮牆柳枝尚未抽芽,天街之上,元宵遺留的燈架方才撤去,街面上依舊殘留過節的煙火氣息。
文德殿早朝,百官朱紫成行,朝服整肅,隨著閣門官唱喏,依班次入殿奏事。
朝會上奏一般都是按照固定的流程,該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正要商議大事不會放到朝會上說。
流程走了一半,趙昊坐在御座上,看似神色莊重,實際上己經魂遊天外。
就在此時,尚書左僕射蔡京執笏出班,步至殿中,躬身捧上奏本,聲音洪亮響徹殿廷。
看到蔡京,趙昊眼睛一亮,頓時興奮起來。
“臣蔡京有奏。本朝舊制,自唐以來,帝王生辰立為聖節,設上壽之儀,遍賜宴飲,昭示西海同歡,以彰天子德澤。今陛下臨御,西疆大捷,國威遠振。臣懇請,將官家生辰立為專屬聖節,詔下天下,每至是日,天下州縣立齋醮,百官上表上壽,諸路賜宴,使黎庶皆知聖主之福。”
此言一齣,殿內枯燥乏味的氣氛頓時活了,朝官們神色一振,眼裡露出後悔之意。
臥槽!
我怎麼沒想到?
這是多好的機會,向官家靠攏,表忠心,而且在禮制上還挑不出毛病。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府列班之中,尚書左僕射曾布立於班次,指尖悄然攥緊手中笏板,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暗自警惕。
又讓蔡元長搶先了!
立聖節雖是本朝故事,神宗有同天節、英宗有壽聖節,舊例俱在。
可蔡京偏偏選在西軍大勝、朝野頌聲高漲之時上奏,意在逢迎,藉此推尊陛下,收攏人望。
在他看來,此事看似巡場,實則是蔡京借禮制邀寵,藉機抬高自身聲勢。若是官家應允,日後恐怕其氣焰更盛,又是下一個呂惠卿。
他抬眼望向御座,只見趙昊端坐龍椅,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事實上,趙昊對此的態度很一般,過節又不給他放假,他還得在宮中設宴,賞賜群臣。
這一筆支出花費可不小,不僅要中央宮廷大宴,還有前期齋戒道場 ,百官賞賜 ,地方州郡賜宴。
皇帝過生日,節前一個月就開“祝聖道場”,佛道雙開。
而且不是當天去廟裡上一炷香,而是節前約一月,百官、內職、牧伯各就佛寺修齋,朝廷要搞,地方官府也要動,州縣多在天寧觀/寺觀建“祝聖壽”道場,滿散後百官赴齋會。
比如宋太祖的長春節,正月十七先在大相國寺建道場,誕日上壽退,百僚詣寺行香。
簡而言之,白花花的銀子要散給寺廟道觀,從上到下,少則數萬貫,多則幾十萬貫。
而且這節日過的也沒什麼政治寓意,全是為彰顯皇權,折騰下邊的官員。
不過,既然蔡京提了,他也不能反駁,這是朝廷禮制,每個皇帝都搞過,他總不能特立獨行。
趙昊掃了蔡京一眼,淡淡說道,“卿所奏,乃是舊朝故典。此事事關禮制,可下禮官、太常寺集議,斟酌名號、儀制,再行回奏。”
?覺錯的我是道難,眉挑了挑不,悅喜多有沒像好音聲著聽,目的昊趙到京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