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所有的吊死木一般人都無法處理,還要看現場是什麼情況,還要看樹的大小。
總有一些傾斜角度在可控範圍內、危險性沒那麼高的樹。
如果找幾個有經驗的老手,小心一些,配合著拖拉機絞盤和油鋸,還是能慢慢清理掉一部分的。
這也是於盛鑫他們敢強行開工的原因。
但他們不懂的是,枯木的應力是不可測的。
那些看起來沒有危險的吊死木,木質纖維內部早己腐朽,受力點極其脆弱。
在切斷根部的瞬間,只要風向有一個微小的變化,或者樹冠上的一根樹枝斷裂改變了重心。
原本倒向預定方向的樹幹,就會在半空中產生恐怖的扭轉和轉向,轟然倒向意想不到的位置。
這就是“寡婦製造者”的真正可怕之處。
只有工匠視角下能精確計算出每一寸應力變化的陳遠坤,才能將其死死按住。
陳遠坤看著嶽峰,聲音平靜得有些冷酷:
“嶽場長,現在……是不是整個林場,再也沒人敢去處理吊死木了?”
“你們走投無路了,才想到我?!”
這句話一齣,周圍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馮紀中、許潤髮,還有那兩個幹事,全都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陳遠坤。
這人是會讀心術嗎?
把林場扒得一層遮羞布都不剩。
嶽峰點了點頭,表情難看到了極點,但也不得不承認:
“情況……確實是這麼個情況。”
“工人們炸鍋了。現在誰也不敢靠近那片林子,吊死木也沒人願意碰。可林場的生產任務壓在這裡,進度拉下太多,上面催得緊。”
嶽峰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近乎於哀求:“陳同志,現在能穩住局面的,只有你了。還得麻煩你,繼續出山,幫我們清理吊死木!”
陳遠坤看著眼前這幾個高高在上的林場領導,笑了一下。
“嶽場長,讓我繼續清理吊死木,可以!”
馮紀中一聽這話,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激動得脫口而出:“真的?那太好了!陳同志,你可是幫了我們林場的大忙了!”
陳遠坤抬起手,在半空中往下壓了壓,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馮場長,別急,等我把話說完。”
陳遠坤的目光緩緩掃過嶽峰和馮紀中,最後落在了許潤髮的臉上,停頓了一秒,才慢悠悠地說道:
“咱們之前定的,一天三塊錢的工資,我覺得不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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