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這頓飯的談話,幾個人之間的瞭解更加深入。
徐明江作為村支書,說話沉穩,句句離不開屯子裡的家長裡短和開春的生產計劃,對陳遠坤剛才展現出來的身手和廚藝是讚不絕口。
而陳遠坤卻發現,自己和坐在對面的徐明河聊得特別投機。
徐明河這人,性子直爽,為人極其正直,沒有那種當幹部的彎彎繞繞。
他也是個槍迷和打獵發燒友。
平時在公社武裝部管著民兵,最喜歡的就是擺弄槍械和進山打野兔。
藉著酒勁。
徐明河端著酒碗,看著陳遠坤的眼神里,那叫一個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恨!
“遠坤兄弟啊,哥哥我今天算是服了你了。不光打架是一把好手,連這做飯的手藝都是絕了!”
徐明河一口乾了碗裡的殘酒,嘆著氣說道:“但是,我最羨慕你的,還不是這個!你知道我最羨慕你啥嗎?”
他指了指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喝酒的六爺徐滿倉。
“我最羨慕你,能讓六爺收你當徒弟!”
徐明河拍著自己的大腿,滿臉的幽怨,
“你是不知道啊!我從小就纏著六爺,想拜他老人家為師,學他在深山老林裡下套子、掐蹤、打大孤豬的絕活!我連拜師酒都提著去了好幾回!”
“結果呢?六爺就是不收我!說我性子太燥,毛手毛腳,進山不是打獵,那是給野獸送點心!”
徐明河端起空碗,和陳遠坤碰了一下。
“遠坤兄弟,以後你學會了六爺的絕活,可千萬別藏私。有機會進山,必須帶上哥哥我,讓我也過過幹大獵物的癮!”
幾口烈酒下肚,炕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絡。
幾個人邊喝邊聊,尤其是陳遠坤和徐明河,兩人越聊越投機。
從老洋炮的裝藥量、子彈的散佈面積,一直聊到林子裡哪種地形最容易蹲到大孤豬。
徐明河聽著陳遠坤那些極其精準的資料分析,簡直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看陳遠坤的眼神都快冒綠光了。
“行了,明河,你那點底子就別在遠坤面前賣弄了。”
徐滿倉笑罵了一句,放下手裡的酒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異常鄭重。
他看著坐在下首的陳遠坤,“遠坤,既然你今天當著明江和明河的面,認了我這個師父,那醜話我得說在前頭。
咱們老山林子裡的規矩大如天,以後進山,不該動的別動,不該看的別看。一切規矩,都得聽我的,能做到嗎?”
“師父,您放心!”
陳遠坤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炕上下來,走到炕沿邊,雙膝跪地。
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極其乾脆利落地對著徐滿倉磕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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