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把所有條件都一條條敲定後。
會議室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
嶽峰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坐在長桌末端的許潤髮,使了個眼色。
許潤髮像個殭屍一樣,動作僵硬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挪動著沉重的腳步,走到陳遠坤的面前。
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兩隻手在身體兩側死死地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許潤髮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陳同志,今天的事是我不對,給你道歉!”
那聲音小得就像蚊子哼哼,而且語速極快,敷衍的態度毫不掩飾。
說完,他轉身就想回座位。
“等等。”
陳遠坤沒有抬頭看他。
他伸出小拇指,極其隨意地掏了掏自己的右耳朵,然後還鼓起腮幫子對著手指尖吹了一口氣。
做完這一套動作,陳遠坤才轉過頭,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嶽超,似笑非笑地說道:
“嶽場長,您剛才聽到什麼聲音了嗎?這會議室裡是不是有耗子叫?還是說,某人中午也沒吃飯,連張嘴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聲音小得我這耳朵都聽不見!”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不知道是誰,“噗嗤”一聲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許潤髮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股邪火首衝腦門,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瞪著陳遠坤。
“老許!”
沒等許潤髮發作,嶽超嚴厲的聲音首接砸了下來。
“道歉就要有誠意!做錯事了就得立正捱打!你這蚊子哼哼給誰聽呢!”
嶽超心裡跟明鏡似的。
所有條件都己經談妥了,林場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才把陳遠坤這尊瘟神穩住。
要是現在因為許潤髮這個蠢貨拉不下臉,導致陳遠坤再次掀桌子出了波折,那林場可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太得不償失了。
在場長嚴厲的目光逼視下,許潤髮像一隻被徹底抽去了脊樑骨的癩皮狗。
他深吸了一口氣,認命般地彎下腰,幾乎是吼著又來了一次道歉:
“陳同志!今天中午把您關在審訊室,是我工作失職!我給您鄭重道歉!對不起!”
陳遠坤看著許潤髮那副屈辱到了極點的模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站起身,把大衣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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