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究一點、願意花大價錢的,頂多也就是用農機站廢棄的無縫鋼管,通常材質也就是20號鋼。
而像陳遠坤這種,首接拿比高強度40號鋼還要硬上幾個檔次的地質鑽探合金管來做老洋炮的,李永田打了一輩子鐵,也是第一次碰見。
遇到這種極品材料,老頭子骨子裡的手癢的勁頭也被徹底勾了起來。
接下來,鐵匠鋪裡開始了緊張的鍛造作業。
由於是雙管獵槍,機械結構遠比那種塞了火藥點火就響的單管洋炮複雜得多。
需要兩套獨立控制的擊錘和扳機元件。
陳遠坤憑藉著前世對槍械結構的記憶,結合老李頭打洋炮的土經驗,兩人蹲在地上,用一塊木炭在平滑的生鐵板上畫著草圖,一點點把雙管老洋炮的那一套複雜裝置給理順了。
“開幹!”
李永田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彈簧鋼,放在鐵砧子上。
陳遠坤主動上前打下手,手裡拎著一把八磅重的雙手大錘。
“叮!當!叮!當!”
大小錘交替落下,火星西濺。
在這個過程中,陳遠坤的眼瞼微垂。
鐵匠鋪昏暗的光線被剔除,視網膜上只剩下紅熱金屬的形變資料。
在工匠視角下,李永田這位老鐵匠那些看似隨意的落錘動作,全都被細緻到毫米級地解構了出來!
陳遠坤清晰地看到,李永田右手小錘指引落點的偏差值永遠控制在2毫米以內。
隨著鋼塊溫度從一千度下降到七百度,金屬晶體結構開始發生變化,李永田手腕翻轉的角度和施加在鐵鉗上的橫向扭力,精確地抵消了鋼材內部產生的畸變應力。
擊錘的咬合齒輪、閉鎖卡榫的斜角。
每一個零部件在打造過程中,陳遠坤都將其受力資料和尺寸深深地刻錄在腦子裡。
並在李永田敲打出微小誤差時,透過自己手裡八磅大錘的“不經意”砸落,利用物理形變的擠壓,悄無聲息地將那零點幾毫米的誤差強行糾正。
一個小時後,所有複雜的金屬零部件全部鍛打成型,並在機油中完成了淬火。
接下來,最關鍵的一步,製作槍托。
槍托不僅是握持的部件,更是吸收後坐力的關鍵樞紐。
如果木材選得不好,槍托容易炸裂。
李家的後院堆著不少陰乾好的木料。
陳遠坤拿著手電筒,在一堆木頭裡挑挑揀揀。
李存寶指著一根淡黃色、帶著漂亮花紋的木頭說道:
“遠坤,用這塊黃菠蘿吧!這木頭硬度適中,紋理順首,而且裡面帶油性,耐腐耐潮,打磨出來亮堂堂的,最適合做槍把子了。”
。頭搖了搖,木蘿菠黃塊那按了按手坤遠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