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動油鋸拉繩,“轟!”
藍煙噴出。
陳遠坤沒有在樹木傾斜的正方向下鋸,而是繞到了側後方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角度。
油鋸的導板猛地切入粗糙的樹皮。
木屑像噴泉一樣向後飛濺。
先開下楔,再切上楔。
留出最後三指寬的鉸鏈木。
關掉油鋸,後退三步,拿起一把開山斧,照著樹幹反方向的根部狠狠砸進去兩個鐵質伐木楔子。
“嘎啦啦!”
木質纖維開始撕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那棵原本要向右側砸倒,會砸毀下方的集材索道的吊死木,在鐵楔子的強制引導和鉸鏈木的拉扯下,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轉了個十二度的夾角。
“轟隆!”
巨大的枯樹砸在空曠的雪地上,激起兩米多高的雪浪。
距離旁邊的活樹和索道,僅僅擦過了不到半米的距離。
“好!”
躲在遠處的伐木工們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整整一上午,陳遠坤穿梭在幾個不同的工段,手起鋸落。
整整處理了八棵沒人敢碰的頑固吊死木。
八棵樹,十二塊錢。
頂得上林場正式工半個月的工資。
經過這一上午的震撼表演,加上昨天保衛科事件的發酵,陳遠坤在紅旗林場的名聲,徹底更上一層樓。
現在,不管陳遠坤走到哪個工段,都有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老伐木工熱情地走上前。
“遠坤兄弟!抽根菸!”
一根根平時捨不得抽的大前門、迎春,紛紛往陳遠坤的手裡塞。
火柴劃得刺啦響,爭先恐後地給他點菸。
這些常年在生死線上討生活的漢子,最敬佩的就是真本事。
他們圍著陳遠坤,一個個虛心請教,想要從他這裡學上個一點半點清木頭的絕活。
陳遠坤接過煙,夾在手指間,也不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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