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主任蘇曉麗也覺得抓住了陳遠坤的小辮子。
她從人群裡硬生生地擠出來,那張缺了半顆門牙的嘴極其誇張地一張一合,大聲扇風點火:
“就是啊!咱們屯子的規矩歷來都是分戶不分家!只要沒搬出那個院子,你陳老三就還是陳東興的兒子!你們家這錢就該統一歸你爸領回去!你想另立門戶領錢?行啊,你今天就帶著你兒子搬出那個院子去外面住啊!”
縮在後面的姜三,陰陽怪氣地扯著公鴨嗓子喊道:
“喲,遠坤兄弟今天這是徹底鑽進錢眼裡了拔不出來了啊?連自己親爹那份錢都要去搶?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被這幾個別有用心的人一煽動,周圍幾個原本就因為陳遠坤接連拿下了好地和荒山而眼紅的村民,也跟著小聲嘀咕了起來:
“就是啊,住一塊還分兩戶領錢,這不是變相地佔集體的便宜嗎?”
“對啊,要都像他這樣,咱們全村人都去大隊辦分戶,那錢不夠分了咋辦?”
聽著周圍這些越來越難聽的議論聲,陳東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在這個講究宗族面子和孝道的年代,被全村人指著脊樑骨說兒子搶老子的錢,這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爸。”陳遠坤轉過頭,看著父親,
“你別說話。這事,我來解決。”
馬號前空地上的冷風,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流動。
陳遠坤那隻粗壯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將老頭子的話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他慢慢地轉過身。
棉大衣在寒風中微微擺動。
面朝全場,居冷眼掃過那幾張剛才叫囂得最歡的臉龐。
“你們這些狗東西,給你們臉了是吧!一個個的,是不是大冬天的把耳朵給凍聾了,不好使了?”
陳遠坤的聲音並不高,但那種壓著嗓子透出來的冷硬,瞬間刺穿了所有的嘈雜。
他往前邁了半步,不在意那些人變了的臉色:
“說我領兩份?我陳遠坤今天,是一份錢都還沒摸到手!”
“你們這些智商低下的廢物,如果我沒領到錢,每人補我一份?我去你們家拿?如果我領了!我一人賠你們十倍!同不同意?啊!說話!”
陳遠坤首接開罵!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首接上去照著臉抽,多少有點不合適!
但罵兩句解解氣還是可以的!
他陳遠坤從不吃氣!
人群裡那幾個剛才還嘀咕著他佔便宜的人,瞬間閉上了嘴,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閃躲。
陳遠坤這段時間可是兇名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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