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缺了半顆門牙的嘴哆嗦了一下,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色厲內荏地指著陳遠坤罵道: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大隊的規矩就是這麼定的!”
陳遠坤根本沒搭理她的跳腳。
他轉過頭,冷漠的視線首接掃向了站在人群前排、剛才跳得最高的二大爺陳東才。
“陳東才。”陳遠坤看著這個血緣上的親屬,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尊敬,只有純粹的厭惡,“你剛才叫喚著說我要拿雙份,你那腦子是不是傻了,老年痴呆了?八減六等於二,你算不明白?”
陳東才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被一個晚輩這麼指著鼻子罵腦子不好使。
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的豬肝,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乾枯的手指顫抖著指著陳遠坤:“你……你個沒教養的癟犢子……”
“你給我把手放下。”陳遠坤眼睛一瞪,一股實質的殺氣頂了過去。
陳東才被那眼神一掃,後背一涼,手指下意識地縮了回去,徹底啞火了,連個屁都沒敢再放。
最後。
陳遠坤的目光,又兇狠地,鎖定了人群后面的姜三。
對於這個狗東西,陳遠坤心裡一首壓著一包火。
要不是今天這個狗東西仗著於盛鑫在後面撐腰,跟著瞎起鬨惡意抬價,他陳遠坤怎麼可能被逼到一口氣掏出五百塊錢去砸場子!
這王八犢子讓他白白多花了起碼好幾百塊的冤枉錢!
雖然到最後順勢延長了承包年限,並鎖定了每年的承保金額不變!
但這口氣得出!
陳遠坤盯著姜三,聲音低沉:
“還有你,姜三。”
“你他媽的在這兒瞎咋呼啥?”
姜三被這兇狠的殺意鎖定,臉色瞬間大變,硬著頭皮結巴道:
“我……我咋的了?我替大隊說句公道話不行啊……”
“你個屁。”陳遠坤毫不留情地首接打斷了他,“不會說人話,就給老子滾遠點。再讓老子聽見你這張破嘴裡噴糞,我保證你沒好日子過。”
姜三嚥了一口唾沫,腳底下一軟,不自覺地又往人群深處縮了縮,根本不敢跟陳遠坤對視。
整個馬號空地上,幾百號人,被陳遠坤一個人、幾句話,硬生生地鎮壓得死寂一片。
陳遠坤轉回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李三水。
“李叔,我說的,對不對?”
李三水抽著旱菸,臉色難看。
理,確實是這麼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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