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的地、所有的山溝邊界全都丈量、釘完界樁。
太陽己經偏西,半個橘紅色的日頭掛在山尖上。
陳東興父子三人,扛著鐵鍬,慢悠悠地順著土路往家走。
在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
被踹了襠的陳剛,和手指骨受傷的陳強,正痛苦地互相攙扶著。
一瘸一拐,狼狽地消失在村道盡頭的拐角處。
而二大爺陳東才。
還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那棵大楊樹下。
看著陳遠坤的背影,咬著牙,不甘心地對著空氣撂下了一句狠話:
“小王八羔子……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咱們走著瞧!”
回到陳家大院,天己經徹底黑了。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了一頓熱騰騰的晚飯。
吃完飯,陳遠坤沒有在屋裡多待。
解開狗鏈,牽上金盾和金幣。
把火麒麟揣進大衣口袋裡。
準備去二道梁屯,問問師父熊膽的事情,現在建設蛤蟆狗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最起碼先把出口簡單封上,把那個山洞稍微收拾下!
大冬天的晚上走夜路,跨著屯子,還是小心點好!
命只有一條。
一路無話。
陳遠坤帶著狗,來到了二道梁屯,推開了徐滿倉家的院門。
老爺子也是剛吃完飯沒多久。
正屋的炕桌還沒來得及撤下去,桌面上擺著一碟炸花生米,還有小半瓶沒喝完的“榆樹大麴”。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味。
“師父,您老晚上怎麼還喝上了。少喝點酒!那玩意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陳遠坤摘下狗皮帽子,拉了個馬紮坐在火盆邊,隨口勸了一句。
徐滿倉靠在被垛上,砸吧了一下嘴,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大笑道:
“你個小年輕懂個屁!老話咋說的,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這大冷天的,喝口燒刀子暖暖身子最管用。”
“再說了,我老伴走的早,兒子又在縣裡,老頭子我在這深山裡鑽了一輩子,這老了老了,不抽兩口旱菸、不喝兩口大麴,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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