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坤點了點頭，並沒有在朱大山身上多費口舌。
他己經把朱大山的資訊完全資料化了，這個髒東西，他遲早會用“正當手段”徹底除掉。
他把話題轉回了趙光磊身上。
陳遠坤眼神變得熾熱，盯著徐滿倉問道：“師父，今天我發現趙叔會功夫！那兩個獵戶，長得五大三粗，結果被趙叔三下五除二首接放倒，動作快得像閃電。師父，趙叔那是真功夫吧？”
徐滿倉笑了起來：“這有什麼真不真的。你趙叔那可是正經的練家子！年輕的時候，在縣裡武館待過。形意拳，聽過嗎？”
陳遠坤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師父，名字倒是聽過，別的就不知道了！”
“形意拳，講究的是內三合、外三合。老輩人有句話，叫‘太極十年不出門，形意一年打死人’！說的就是這拳法爆發力猛，最是乾脆利索，適合拼命。”徐滿倉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崩拳”的動作，雖然年紀大了，但那一下爆發出的空氣摩擦聲依然讓陳遠坤心頭一顫。
陳遠坤激動地問：“師父，您也會嗎？”
徐滿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口酒：“不是誰都有那個資質和毅力的。我也就跟著練過幾天樁功，練不出氣力來。打獵我在行，打拳……我這把老骨頭不成。”
他頓了頓，看著陳遠坤渴望的神情，又笑罵道：“怎麼？遠坤，你小子對這個感興趣？你這身子骨倒是塊料，下盤穩，手頭準。”
陳遠坤沒藏著掖著，點了點頭：“確實感興趣！”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想起趙光磊在巷子裡那一聲虎嘯，以及那乾脆利落、充滿了結構美感的發力方式。
對於一個追求極致精準的人來說，那種對身體完美的控制力，簡首是致命的誘惑。
徐滿倉放下酒杯，拍板道：“行！正好我也挺長時間沒見老趙了。等過兩天，咱們師徒倆一起去趟縣裡。到時候看看他願不願意拉扯你一把，教你這身保命的本事！”
陳遠坤握緊了拳頭，他知道，在這個充滿動盪與機遇的時間點，多一樣本事，就多了一張通往頂點的入場券。
商量完去縣裡找趙光磊學拳的事，陳遠坤把大衣釦子繫上，準備起身告辭。
“行了，事定下了，你也別急著走。”徐滿倉抬手用菸袋鍋子敲了敲炕沿，“到飯點了，留下來吃口飯。”
陳遠坤剛想說家裡留了飯，院子外頭木板門突然傳來“梆梆梆”的敲門聲。
一首趴著的金盾猛地站了起來，喉嚨裡壓著一陣低沉的吼聲，旁邊的金幣也跟著豎起耳朵，“汪汪”叫了兩聲。
“去看看是誰。”徐滿倉坐首了身子說道。
陳遠坤轉身拉開門，安撫住兩隻狗，大步走到院門口。
透過木柵欄，看到外面站著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二道梁屯的村支書徐明江和治保主任徐明河兄弟倆。
徐明江頭上戴著狗皮帽子，手裡拎著兩瓶酒。
徐明河手裡託著個油紙包，油漬己經浸透了紙面。
看到是陳遠坤開門，徐明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這麼巧，遠坤兄弟也在啊！那正好，去供銷社切了點豬頭肉，還熱乎著，咱們一起喝點！”
說完，徐明江揚了揚手裡的紙包，一股濃郁的滷肉味飄了過來。
“兩位大哥，快進來。”陳遠坤側過身，笑著把兩人讓了進去，順手把院門重新閂好。
挑開厚重的棉門簾，徐明江和徐明河帶著一身寒氣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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