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坤猛地轉過身,右手一抬,指著剛才推開大衣櫃後,露出來的那個幽深的地窖入口!
“現在,咱們是不是該辦正事了?是不是該看看,這個藏在大衣櫃底下、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地窖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還是那句話,如果裡面沒有魚,我當眾給徐亮一家道歉!賠償十塊錢!”
李三水雖然心裡生氣陳遠坤不給他留面子,但是陳遠坤說的話句句在理,把事情的性質拉回到了偷竊的高度上。
周圍的村民也都睜大眼睛等著看地窖裡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作為支書,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包庇。
李三水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冷著臉對著站在一旁的婦女主任蘇曉麗命令道:“蘇主任!行了!趕緊去把徐家媳婦從地上弄起來!別在那丟人現眼了!去後屋給她看看到底傷著哪了?把頭上的傷口先處理一下!!”
接著,李三水轉頭看向王增發:“王主任,辦正事!”
王增發這個時候,終於逮到了展現自己身為治保主任威風的機會。
挺首了腰板,大步走到地窖口旁邊,伸手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兩個年輕民兵,大聲命令道:“老趙老李!帶上手電筒,順著梯子下去看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有啥東西全給掏出來!”
“是!”
兩個民兵應了一聲,從後腰摸出鐵皮手電筒,毫不猶豫地順著那把簡易的木梯子,一前一後爬進了地窖裡。
陳遠坤見有人下去幹活了,也樂得往旁邊退了一步,找了個乾淨的牆根靠著,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今天大清早從起網發現被毀開始,為了尋找破綻、鎖定目標,他接連好幾次持續動用工匠視角去掃描人群、捕捉徐亮的微表情、解析打架的運動軌跡。
這種超越常人的神經高度集中,對他的大腦和精神力消耗極大。
此時他的太陽穴正傳來一陣接一陣的針扎般的疲憊和跳痛。
說明他的工匠視角己經達到了極限!
強行使用的話可能會帶來不好的後果。
地窖裡傳來了走動的腳步聲、翻找東西的碰撞聲,還有民兵驚訝的呼喊聲。
不一會。
先下去的那個民兵,雙手用力託著一個沉甸甸、還在往下滴著水和黑色冰水混合物的麻袋,吭哧吭哧地從地窖的木梯子上爬了上來。
“王主任,下面有東西!”民兵把麻袋放在黃土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吧唧”聲。
緊接著,另一個民兵也順著梯子爬了上來。
他的手裡更是滿滿當當,左手拎著一把沾滿碎冰碴子和紅鏽的大鐵剪子,右手抓著一把專門用來砸冰窟窿的鐵把冰鑹子,胳膊底下還夾著一把長長的、用來勾漁網底繩的鐵鉤子!
這幾樣工具一齣,窗子外面圍觀的村民們首接炸了鍋!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議論聲:
“我的老天爺!這不就是作案工具嗎!真是他乾的!”一個老漢拍著大腿喊道。
“呸!剛才還在那裝得像個沒事人似的!我都差點被他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