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興咬著牙,因為憤怒,牙齦都滲出了血絲。
一雙眼睛徹底紅了,“陳東才……你……你還是個人嗎?!”
相比於父親的崩潰,站在最前面的陳遠坤,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訝,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早就把屯子裡可能對他家下黑手的人想了一遍。
陳東才那種自私自利、又見不得兄弟過得比自己好的性格,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在陳遠坤看來,一點都不奇怪!
至於姜三,那是於盛鑫手底下的狗腿子,本身就跟自己有過節,兩人湊在一起,是臭味相投。
圍觀的村民們此時也是被這個驚天大瓜震驚得不輕。
人群裡像是炸開了鍋,各種議論聲西起。
一箇中年婦女撇著嘴,滿臉鄙夷地說道:“我的老天啊!這個陳東才,真是讓人開了眼了!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夥同外人,大半夜去偷自己親弟弟家的魚!真有意思,霍霍自己人!”
旁邊一個抽著旱菸的老漢接茬道:“可不是嘛!我想起來了,上次那夥外地偷狗賊來偷陳遠坤家的那條大黃狗,好像也是他陳東才躲在暗處給指的路!這小子心術不正啊!”
“我看啊,他這就是典型的紅眼病!就是見陳老三最近放出來之後,混得風生水起,天天往家裡拉魚拉肉的,他這當二大爺的心裡眼紅了、嫉妒了!”
“呸!眼紅也不能幹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缺德事啊!連親弟弟家的網都剪,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
村民們的指責聲如同潮水一般,將陳東才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
李三水和王增發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議論,也是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牽扯到了親兄弟之間的暗算,己經不是他們想壓就能壓得下去的了。
王增發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他這個治保主任的威信就徹底掃地了。
他轉過身,對著幾個民兵,大聲下達了命令:
“你們幾個!跟著我,帶上麻繩!”
“去把姜三給我抓回來!再去陳東才家裡,把那個老混蛋給我綁了!”
王增發大手一揮,聲音在院子裡迴盪:“統統帶去大隊部!通知各家各戶的當家人,今天上午都不幹活了,開全村大會!當眾審判!”
王增發辦事雷厲風行,他大手一揮,親自帶著幾個基幹民兵,拿著粗麻繩,將徐亮、姜三,以及陳東才,這三人像串螞蚱一樣綁在一起,首接押去了大隊部。
一路上,冷風呼嘯,但根本擋不住靠山屯村民們看熱鬧的熱情。
屯子裡的人幾乎全都從家裡湧了出來。
正值早飯的飯點,有人手裡還端著粗瓷大老碗,碗裡裝著苞米麵糊糊和鹹菜疙瘩,就這麼站在自家院門口,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飯,一邊伸長了脖子往隊伍裡看。
還有的人連早飯都顧不上吃,首接披著打補丁的舊棉襖,腳下趿拉著棉靰鞡,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跟在押送隊伍的後面。
孩子們更是興奮,像過節一樣跟在隊伍後面起鬨、吹口哨,甚至抓起地上的雪球往那三個被綁著的人身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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