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莫鶴年這句吩咐,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極其順利和高效!
莫日根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老婦人則按照莫鶴年的指示,快步走到木刻楞的角落,開啟一個沉重的鐵皮箱子。
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把莫鶴年平時行醫用的醫療箱捧了過來,放在陳遠坤的面前開啟。
陳遠坤低頭看去,醫療箱裡雖然比不上現代,但也算得上是五臟俱全。
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兩把磨得極其鋒利的手術刀、兩把止血鉗、各種大小型號的彎頭縫合針。
而在箱子的最內側角落,還放著一個密封得極其嚴實的玻璃小藥瓶。
瓶子裡面,泡著一卷呈現出淡黃色、略微有些粗糙的縫合線。
莫鶴年虛弱地指著箱子裡的工具,一一給陳遠坤介紹著用途。
老人看得很清楚,陳遠坤雖然手法穩如泰山,但對於這些專業的手術器械,完全是個兩眼一抹黑的門外漢!
當介紹到那瓶泡在藥水裡的縫合線時,莫鶴年苦笑了一下,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小兄弟,這瓶線,是我自己手工自制的縫合線,這也是逼不得己的辦法啊!”
莫鶴年嘆了口氣:“在這年頭,正規的醫用羊腸線,屬於國家嚴格管控的緊俏物資,供應非常緊張。就算是鄉鎮衛生院,手裡也只有可憐的一點點庫存,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更別說咱們這與世隔絕的興安嶺深處的聚集點了!之前好不容易批下來一點,早就用得一乾二淨了!”
陳遠坤抓起那個玻璃瓶,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額根堤,那這是用什麼做的?”陳遠坤好奇地問道。
莫鶴年眼中閃過一絲驕傲,說道:“這是我用狍子,取它的小腸,經過五大步才製作出來的代替品!”
“選材、颳去內外的黏膜進行分離、用特殊的草藥水浸泡軟化、再一根根搓線成型、最後用烈酒和高溫進行消毒!”莫鶴年看著那瓶線,
“這線雖然粗糙了點,縫在肚子裡,人體也能慢慢吸收掉,不會排異化膿。一會縫的時候全靠它了!”
木刻楞裡,幾盞煤油燈被全部挑亮,火盆裡的木炭燒得通紅。
陳遠坤將那隻死狍子搬到火炕前的一張寬大木桌上。
拔出侵刀,利索地將狍子開膛破肚,暴露出裡面完整的腹腔和內臟。
接著,在莫鶴年的指導下,陳遠坤拿著這隻狍子的內臟,開始了一場戰前演示!
“刀口是從左側腹首肌外緣刺入,斜向右下,深度大約西寸……”莫鶴年斷斷續續地說著自己受傷時的刀刃走向。
陳遠坤雙手全是血,他一邊聽著,一邊用手裡的侵刀在狍子的腹腔裡極其精準地模擬著那個刺入角度和深度。
工匠視角,全功率超負荷運轉!
在微米級的視覺和空間解析下,陳遠坤的大腦正在建立三維模型。
將狍子的腸道結構與莫鶴年口述的人體腹腔解剖學知識進行融合與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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