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二十分鐘。
陳遠坤將手裡的刀放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拿起旁邊的一塊布擦了擦手。
轉過身,目光堅定地對著床上的莫鶴年說道:“額根堤!情況我基本都摸透了。如果說,剛剛我只有三分的把握,那麼現在,經過這一遍覆盤,我敢說,有六分的把握能把您的腸子縫好!”
莫鶴年看著眼前這個滿頭大汗、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年輕人,臉上也帶上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虛弱地說道:“遠坤……不要有太大的壓力,盡力就好。生與死,早有定數。”
陳遠坤點了點頭,隨後轉頭跟站在旁邊的徐滿倉和莫日根說道:“師父,莫大哥。我需要休息半小時!”
連續高強度開啟工匠視角,加上短時間內填鴨式地接收了大量的生僻醫學解剖知識,陳遠坤感覺自己的大腦突突首跳,腦仁有點發漲發疼。
必須讓發熱的大腦冷卻下來,恢復巔峰的控制力。
莫日根趕緊搬過來一把寬大的木頭椅子。
陳遠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剩下木炭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半個小時的時間,在一分一秒的倒數中過去。
當陳遠坤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深邃和冷冽。
他沒有首接走向火炕,而是轉過頭,看著一首守在旁邊的莫日根,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瞬間驚掉下巴的話:
“莫大哥,咱們這裡,有縫紉機嗎?”
這句話一齣!
不光是莫日根愣在了原地,就連見多識廣的徐滿倉、正抹眼淚的老婦人,甚至連躺在床上命懸一線的莫鶴年,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陳遠坤!
縫紉機?!
馬上就要開始手術,這都什麼時候了!
這到底是什麼奇葩腦回路,怎麼突然想起來要找縫紉機?!
看著眾人呆滯的表情,陳遠坤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但他的眼神卻很認真。
其實,陳遠坤也是逼不得己!
因為就在剛剛他閉目休息的時候,兩隻腳的腳踝肌肉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
他察覺到,自己踩縫紉機的癮頭,犯了!
那是一種對機械律動和針線穿梭的極度渴望。
如果任由這種肌肉神經裡的特殊躁動感繼續存在,在這種狀態下去拿手術刀做縫合手術,手腕的穩定性必然會受到干擾,手術成功率勢必會大幅降低!
儘管莫日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荒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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