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七天裡,白龍不能劇烈的走動和受寒。而且,每天早晚,我都要仔細觀察它的糞便、排尿和進食症狀,跟我阿爸彙報。”
“我阿爸要根據這匹馬每天細微的症狀變化,來調整各種烈性草藥的配比用量!”
莫日根雙手抱胸,“所以!這匹馬現在不能讓你牽回靠山屯去!一旦在路上受了風寒,或者沒能根據症狀改變對症治療,必死無疑!”
陳遠坤聽完莫日根這番話,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莫日根說得完全正確,這種需要即時監控體徵並調整藥量的重症,絕對不能脫離醫生的視線。
他也沒有任何好辦法能把馬強行帶走。
陳遠坤立刻走出馬廄,找到正在跟幾個老獵人聊天的徐滿倉,把白龍需要留在這裡觀察的情況說了一下。
跟徐滿倉商量以後,兩人一致決定把白龍留在這治病!
他們爺倆先趕回靠山屯,等七天之後,白龍徹底康復了,再過來取馬!
更何況,陳遠坤心裡還惦記著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正月裡天氣轉暖,正好趁著回去的這幾天,帶著工具和鐵絲網,把剛承包下來的蛤蟆溝的出口,封閉起來,就算只是當個樣子,也表示那個地方是有主的了!
要是再拖下去,等過幾天春風一吹、冰雪即將融化的時候,屯子裡那些眼紅的人,肯定會成群結隊地偷偷溜去蛤蟆溝裡,去砸冰捉林蛙!
那可都是他陳遠坤的私人資產,不能讓別人染指!
從馬廄裡出來,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
陳遠坤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光線打在樹梢上,大概是下午一點左右。
他轉頭對著徐滿倉說道:“師父,馬既然己經安頓好了,咱們就別在這多耽擱了。走,我找莫大哥說一聲,咱們準備回靠山屯。”
徐滿倉磕了磕菸袋鍋,點頭贊同。
他們一整夜沒回家,家裡人不知道深山裡的情況,肯定急得團團轉,實在不適合在這多待一晚。
兩人正準備走,就看到莫日根挑開那張厚重的門簾,從最中間的那座木刻楞裡走了出來。
莫一抬頭,正好看見陳遠坤背上戰術揹包,一副馬上要離開的架勢。
他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來,攔在前面,大聲說道:“遠坤兄弟,徐大叔,這都下午了,山路難走,好好歇一夜,明早天亮再走吧!”
陳遠坤把揹包帶子緊了緊,笑著拒絕道:“莫大哥,我們就不多留了。來的時候是因為要找地方,加上拉著病馬走得慢。”
“現在回去,爬犁空了,讓狗跑起來速度快得很。現在才下午一點,順利的話,晚上擦黑前咱們準能到家!”
陳遠坤拍了拍莫日根的胳膊:“我們師徒倆出來時間不短了,真得走了!”
莫日根見陳遠坤態度堅決,執意要走,也就不再強行挽留。
他話鋒一轉,攥住陳遠坤的手腕,說道:“那行!遠坤兄弟,你剛醒過來,怎麼也得吃點熱乎東西再走!空著肚子,哪能行!”
說完,莫日根不顧陳遠坤的阻攔,首接扯著嗓子,大聲招呼自己媳婦,讓她趕緊做飯。
徐滿倉在旁邊插話道:“莫日根,別忙活了。給他拿塊乾糧墊對一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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