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坤聽著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冷笑連連。
他很清楚這些無賴的底層邏輯。
今天要是在這讓了三毛錢。
在陳東才這些人眼裡,絕不會認為他大度。
只會認為他好說話、底線可以被隨意踐踏!
有了這三毛錢的讓步,下次他們就敢來佔三塊錢、三十塊錢的便宜!
陳遠坤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著陳東才的鼻子,毫不留情地說道:
“省省吧!少在這跟我攀親戚!誰跟你是一家人?你跟姜三、徐亮那兩個外人合夥,在松嶺河破壞我們家漁網、斷我們家財路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是一家人?”
“現在要掏錢了,你跟我講血濃於水了?你哪來這麼大的一張臉說這種話!”
陳遠坤手裡的錢拍得啪啪作響,厲聲喝道:“拿錢!一毛錢都不能少!少一毛,我就去後院抓大鵝!”
周圍扒在矮牆和站在大門外的村民們,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出同宗反目的好戲,人群裡說什麼的都有。
有個拄著柺棍的老頭嘆了口氣:“唉,差不多得了,遠坤這孩子火氣太旺,都是一個屯子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旁邊一個大娘立刻接茬:“啥一個屯子的,老陳家這回是真因為這漁網的事,徹底撕破臉了,以後連個表面親戚都沒得做了。”
也有明事理的年輕人仗義執言:“不過這事說到底,也確實是陳東才不佔理在先啊!眼紅人家撈魚去搞破壞,這事幹得太下三濫了……”
“就是!欠了錢不給還鎖門裝死,最後還想抹零頭,這事換誰誰也生氣,遠坤幹得沒毛病!”
五花八門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進陳東才的耳朵裡。
陳東才看著眼前油鹽不進、隨時準備發飆的陳遠坤,再聽聽周圍鄉親們那指指點點、偏向陳遠坤的議論,知道今天這面子是徹底掉地上了,一分錢的便宜也佔不到。
這才極不情願地把手伸進棉襖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摳摳搜搜地掏出了三張一毛紙幣,一把拍在陳遠坤的手裡!
陳遠坤接過補齊的錢,重新揣進大衣兜裡。
沒有再看丟人現眼的一家三口,首接轉身,牽著金盾,撥開圍觀的人群,回家。
回到陳家老宅,陳遠坤沒有休息。
走到倉房裡,把掛在房樑上的一頭亞成年野豬摘了下來。
拿起斧頭,手法熟練地將整頭野豬一分為二!
把半扇野豬肉放到爬犁上,用麻繩捆緊。
然後給金盾和金幣這兩條大狗套上拉套,讓它們拉著爬犁,首接送到了師父徐滿倉的家裡!
這一路上,自然是吸引了不少村民羨慕和敬畏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