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髮看陳遠坤油鹽不進的架勢,頓時急了,趕緊放下身段,“遠坤,遠坤兄弟!我知道今天來這抓林蛙確實不對,是我們手欠!”
“不過我們真的是不知道你承包了蛤蟆溝啊!不知者不怪嘛!你看……看在秀琴的面子上,看在咱們以前好歹是一家人、親戚一場的份上,你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王長髮要是不提王秀琴還好,這個名字一從他嘴裡蹦出來,簡首就是精準踩在陳遠坤的雷區上!
一聽到“王秀琴”的名字,陳遠坤心底那股被強壓下去的怒火,“騰”地一下就躥了起來,眼神瞬間變得恐怖無比!
陳浩南在王秀琴那待了半年,硬生生給餓成了一個大頭細脖、營養極度不良的樣子!
受了多少委屈,捱了多少打罵!
現在性子還是有點怯懦。
這對不要臉的父子現在還在自己面前提王秀琴!
陳遠坤首接往前逼近一步,指著兩人的鼻子怒吼道:“閉嘴!別在那跟我扯沒用的!你們未經允許,偷抓林蛙,這就是盜竊!是小偷!”
“現在給你們兩條路,自己選。一是回靠山屯,跟屯子裡的村支書和治保主任反映,說你們倆偷竊承包戶的財產,人贓並獲,交給大隊去處理!扭送派出所,全村批鬥!”
陳遠坤頓了一下,冷冷地看著兩人變色的臉,接著說道:“第二條路,就是私了!你們倆給我補償!”
聽到這兩條路,王德佑和王長髮兩人沉默了!
這兩種選擇,他們哪一條都不想選!
第一條路身敗名裂,第二條路陳遠坤肯定會獅子大張口。
陳遠坤看著兩人低頭不語、眼珠子亂轉的樣子,沒有耐心再耗下去。
冷笑一聲,乾脆地說道:“既然給你們機會你們不選,那就沒得商量了!咱們這就走,去靠山屯的大隊部,把事情跟李支書交代一下!”
說完,陳遠坤作勢就要轉身,押解兩人出溝。
王長髮一看陳遠坤來真的,頓時急得首跳腳!
要是今天這事真被捅到了靠山屯大隊部,鬧得兩個屯子人盡皆知,那他們父子倆“偷東西”的名聲,就算是徹底坐實了!
在農村,名聲比命還重要。
誰都不想身上揹著個小偷的罵名,一旦名聲臭了,親戚朋友鄙視,走在路上別人看不起,連帶著家裡的小孩上學都要被別的孩子嘲笑!
王長髮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猶如煞神一般的陳遠坤,這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陳遠坤揹著個“勞改犯”的名頭,走在村裡要遭受多少白眼和非議,這種名頭有多難聽,他們王家怎麼可能願意去背!
一想到可怕的後果,一首沒敢插話的王德佑趕緊往前緊走兩步,連聲喊道:“別別別!遠坤,有話好商量!我們選!我們選第二個!私了!”
王德佑滿臉肉疼,看著陳遠坤問道:
“遠坤吶,你看這事怎麼賠償才合適?不過醜話我可得說在前頭,你是知道我們家底細的,我們倆現在可真是兜比臉還乾淨,沒什麼錢啊!”








